“他是不是听见什么了？”
吴昌硕不敢乱答。
冯老那边哼了一声。
“行，改。老陈那老东西要是起不来，就把他笛盒扔车上，他自己会追。”
陈老接到电话后只说了两个字。
“早该。”
然后挂了。
庄颜雪把行李箱拖出来。
上次那个“杨平安专用”的登机箱还没完全整理好，这回又要塞进山里能穿的外套、药、润喉片、保温杯、便携加湿器、一次性口罩、充电宝。
杨平安站在门边看了会儿。
“你这是去采风，还是去开药店？”
庄颜雪把润喉片放进去。
“我嗓子不好，所以提前准备。”
“你准备了三盒感冒药。”
“山里温差大。”
“五包暖宝宝。”
“你怕冷。”
“我什么时候怕冷？”
庄颜雪看了他一眼。
“飞机上你睡着的时候，手是凉的。”
杨平安没接话。
刘梅坐在沙发上装看手机。
她什么都没听见。
真的。
金金趴在行李箱旁边，爪子按住一件外套，不让合上。
庄颜雪摸摸它的头。
“金金乖，这次不能带你去。”
金金哼了一声，把头别到另一边。
杨平安蹲下来，跟它对视。
“看家。”
金金不理。
“回来给你带云南火腿。”
金金耳朵动了。
“不加盐。”
金金站起来，把外套松开了。
庄颜雪小声说：“它越来越像你了。”
“它比我好收买。”
“你也好收买。”
“我？”
“红烧肉。”
杨平安想了想。
“那得看厨师水平。”
两人收拾到三点多。
刘梅实在扛不住，被庄颜雪赶去客房睡。
客厅安静下来。
杨平安坐在书房，打开那条陌生短信。
【杨先生，周远已经把东西交出去了，但他少给了您一份。】
发件号码查不到实名。
他没有回。
只是把号码丢进自写的小工具里跑了一遍。
虚拟号。
跳了三层转接，最后落点在京城西边一家酒店附近。
酒店名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里今晚有星辉董事会成员入住。
杨平安敲了敲桌面。
周远递出的证据，少了一份。
少的会是什么？
狗仔老赵的合同？
水军资金链？
秦风解约材料？
还是TCMicGroup那条线？
他打开“保险”文件夹，把TC目录点开。
TepoCeturyHoldigAG。
瑞士注册。
国内接口公司。
版权保护合作。
海外音乐素材库。
几个关键词摆在一起，不难看。
有人想吃版权。
吃不到，就换个方式。
从“保护”入手，变成“托管”。
托管多了，归属就容易变味。
杨平安关掉文件夹。
他不喜欢这种味道。
前世见过太多。
合同写得像花，最后埋的是坑。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那个号码。
【缺的那份，和秦风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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