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法把这瓶暗金色液体单独放在架子的最上层，和其他几件他认为有可能用于第二次筑基的材料排成一排。
是的。他已经失败过一次了。
三个月前的那次尝试，他把聚气丹的药力强行灌入气海，试图一口气冲开瓶颈。
结果药力太猛，经络承受不住，真气逆冲，直接在体内炸开了。
那天晚上他在阁楼里躺了整整两个小时才重新站起来，满嘴血腥味，浑身经脉像是被针扎过一遍。
失败的原因很简单，原来的比例调配失误，不足以构成他的第二身。
然后他想起了斯内普的那张便条。
“好好看看你的脑子。”
他在黑暗中轻轻笑了一声。
斯内普让他看脑子，是他的脑子确实有问题吗？
不。
是这些外道修士根本无法理解一个真正天才的逻辑。
他们用魔杖指指点点了一辈子，看见一个不用魔杖的人就觉得他疯了。
他们才是疯的那个。
阿尔法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推开地下室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费尔奇已经拐过了楼梯口。他锁好门，把钥匙揣进内侧口袋，步履轻快地朝礼堂走去。午餐时间快到了。
至于校医院的禁闭，他已经彻底把它从脑子里删除了。
当天深夜，斯内普敲开了校长办公室的门。
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里面是他过去一周的调查记录，违纪摘抄、禁林跟踪笔记、狼人巢穴的位置标注、以及昨晚那场对话的完整记录。他把文件夹放在邓布利多的办公桌上，动作轻得像在放一块玻璃。
邓布利多正在吃一颗柠檬雪宝。
他看了一眼文件夹的厚度，又看了一眼斯内普的表情，然后把糖从左边腮帮子推到右边。
“看来你查到了不少东西。”
斯内普在邓布利多对面坐下，黑袍在身后铺开。
“比我想象的多。”
“也比我想象的离谱。”
邓布利多翻开文件夹，从头开始看。
第一页是费尔奇的违纪记录，他看得很快。
第二页是禁林狼人巢穴的状况报告，他的手指在某一行的边缘停了片刻，然后继续往下翻。
翻到昨晚对话记录的那一页时，他停下了。
邓布利多念出声来，语气像是在品尝一个不太确定味道的糖果。
“‘拜师费一万加隆’。”
“‘剑气，丹道，行气法门，神识淬炼’。他用了这些词？”
“一字不改。”斯内普说。
邓布利多把记录看完，合上文件夹，摘下眼镜擦了擦。
福克斯在栖木上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咕咕声。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斯内普沉默了。这个问题他在心里翻来覆去想了一天一夜。
“所以你倾向于认为他真的相信自己是一个什么修仙者。”
邓布利多把柠檬雪宝从左腮帮子推到右腮帮子。
“这个想法很值得思考。
一个孩子，从小在韦斯莱家长大，周围都是巫师，上的都是魔法课程。”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
“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交报告。”
斯内普合上文件夹。
“我有一个建议。”
“先把他的脑子看好，再谈别的。”
邓布利多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你觉得他需要看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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