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没有继续解释。
他把目光从掌心移开，重新看向那扇门。
门没有动。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膝盖上，暖洋洋的。
他把那颗在口袋里揣了一整天的柠檬雪宝掏出来，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
甜味从舌尖蔓延到舌根，但他没有尝出来。
他满脑子都是那双深红色的眼睛，和那个人的最后一个答案。
不是防御黑魔法。
是防御用黑魔法的人。
邓布利多把柠檬雪宝咽下去，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新的羊皮纸，在顶端写下了一个名字：汤姆·沃尔斯。
他在名字
他又把那两个字划掉了，在旁边写了另一个词：合适。
他看着这个词看了很久，然后把羊皮纸折好，塞进袍子内侧的暗袋里，和那张匿名纸条放在一起。
信是周三早上到的。
一只灰褐色的猫头鹰从地下室通风口钻进来的时候，阿尔法正在石台前调配一瓶新制的龙血溶剂。
荧光石的光芒把整个空间照得通亮，汤姆靠在材料架上，手里翻着一本刚从图书馆顺过来的书，深红色的眼睛一行一行地扫过泛黄的纸页。
猫头鹰在头顶转了两圈，把一封信丢在石台上，然后扑棱着翅膀从通风口飞了出去，连口水都没留下来。
信封是标准尺寸，霍格沃茨的专用信封，封口处盖着烫金的凤凰徽章。
收件人那一栏写着“汤姆·沃尔斯先生”，字迹是邓布利多那标志性的、带着轻微颤抖的花体字，每一个字母都像是在跳舞。
汤姆把书放下，走过来，拿起信封。
他没有急着拆。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封口的火漆，确认没有被动过手脚，然后用指甲沿着封口边缘轻轻一划。信封开了。他把信纸抽出来，展开。
荧光石的光芒照在纸面上，把邓布利多的字迹照得一清二楚。
汤姆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看到第三行的时候，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小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阿尔法没有抬头。他把龙血溶剂从试管倒进水晶瓶里，塞上木塞，贴上标签，然后把瓶子放在材料架的最高一层。
动作很稳，一气呵成。
“怎么说？”
汤姆把信纸折好，塞进袍子内侧的暗袋里。
他没有回答，转过身，走回材料架旁边，拿起一本刚从图书馆顺过来的书，翻到刚才读到的那一页，继续往下看。
阿尔法终于抬起了头。他看着汤姆的背影，等了大概五秒钟。
“你拿到职位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汤姆翻了一页。书页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九月一号入职。”
阿尔法把石台上残留的几滴龙血擦干净，将抹布叠好放在水槽边。
他走到石台后面的墙壁前，蹲下来，用手指在第三块石板的接缝处按了一下。
石板往下陷了半寸，墙壁无声地裂开一条缝，刚好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他从密道里拖出一只木箱子，箱子不大，但很沉，放在石板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两瓶酒。
一瓶是蜂蜜酒，标签上印着“霍格莫德·蜂蜜公爵”的字样，瓶口封着金色的蜡。
另一瓶是火焰威士忌，没有标签，瓶身上只有一张泛黄的手写标签，上面写着“1945”，墨水已经褪色了。
阿尔法把蜂蜜酒递给汤姆。
汤姆接过来，看了一眼标签，然后看着阿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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