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响的时候，汤姆站在讲台旁边，手里握着那根冷杉木魔杖。
教室里空了。
洛哈特也走了，穿过他的身体，头都没有回。
真是没有礼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黑板上，落在他写的那行字上。
那行字还在。
汤姆把魔杖插进袍子内侧的暗袋里，转身走出教室。
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几个低年级的学生抱着课本匆匆跑过，脚步声在石板地上哒哒地响，拐过弯就消失了。
他沿着走廊朝地下室走去，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比平时重了一点。
黑袍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无声的弧线，两侧的画像在他经过时窃窃私语，他一个字都没有听。推开地下室石门的时候，荧光石的光芒涌出来，把整个空间照得通亮。
阿尔法坐在石台前，手里拿着羽毛笔，面前的羊皮纸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阵草图。
听到石门打开的声音，他没有抬头。
“课上了？”
汤姆走到材料架前，靠在上面，双手抄在袖子里。
他没有立刻回答。盯着对面墙上那排水晶瓶看了两秒，瓶里的液体在荧光石的光芒下缓慢翻滚，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
“上完了。”
阿尔法的羽毛笔停了一下。“邓布利多来了吗？”
“没有。”
阿尔法把笔放下，转过身，金色的瞳孔看着汤姆。
荧光石的光芒在他脸上晃动，把那张十二岁的脸照得半透明，皮肤底下的金色光纹隐约可见。
汤姆从材料架上直起身，走到石台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低头看着那些符文阵草图。
“114513次循环里，每一次他都会来。要么揭穿我，要么让我走。这一次他没有来。一整个小时，他连走廊都没经过。”
阿尔法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在胸前。
“因为在这条时间线里，他已经面试过你了，你是他亲自选中的教授，他为什么要来揭穿你？”
让你背诅咒也不需要的你同意啊。
汤姆的手指在石台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那下一次呢，下节课呢，下个月呢，他能永远不来吗？”
阿尔法沉默了片刻。
他把目光从汤姆脸上移开，看向那张符文阵草图。图上画满了圆圈和线条，中央是一个简笔小人，胸口位置标注了心脉两个字。
边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有些字已经被墨水洇成了一团模糊的蓝。
“两条时间线在重合。”
“洛哈特出现了，他和你同一间教室、同一时间上课。
学生们同时看见你们两个，同时记住你们两个，但他们的记忆也许是乱的，他们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阿尔法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对。”
“这说明重合不是瞬间完成的。是缓慢的、渐进的过程，可能今天重合百分之十，明天重合百分之二十，后天重合百分之三十。”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