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从石台边缘直起身，靠在材料架上，双手重新抄进袖子里。
“那等到百分之百重合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阿尔法没有回答。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石台后面的墙壁前，蹲下来，用手指在第三块石板的接缝处按了一下。石板往下陷了半寸，墙壁无声地裂开一条缝。
他从密道里拖出那只木箱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
不是酒。
是一颗金丹。
汤圆大小，浑圆，表面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不是金属的光泽，是那种从内部透出来的、像火焰被凝成了固体的光。
它躺在阿尔法的掌心里，不冷不热，不轻不重，像是睡着了一样。
汤姆盯着那颗金丹看了两秒。
“这是那条时间线里的你？”
“对。”
阿尔法把金丹举到荧光石前，金色的瞳孔和暗金色的光芒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眼睛的光，哪个是金丹的光。
“我把另一个时间线的自己炼成了金丹。两条时间线开始重合，是因为这颗金丹在运转。它在吸收能量，在成长。它在把那一条时间线里剩下的东西，一点一点拉到这条时间线里来。”
“包括洛哈特。”
阿尔法为了小巫师，命运默哀。
“包括洛哈特，包括阳光的角度，包括学生头发的颜色，包括巨怪手里的武器，一切不一样的东西，都会被拉过来。”
汤姆从材料架上直起身，走到阿尔法面前，低头看着那颗金丹。“那解决的办法呢？”
阿尔法把金丹换到左手，右手从暗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笔记本，翻开。
纸张上空空荡荡。他把金丹放在笔记本的封面上，金色的光芒在泛黄的纸面上洇开一小圈，像一滴墨水滴进了水里。
“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阿尔法抬起头，看着汤姆。“
既然时间线重合是因为我炼了另一个自己的金丹，那只要让这个金丹和你合二为一，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汤姆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看着阿尔法，阿尔法也看着他。荧光石的光芒在两人之间晃动，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一高一矮，一长一短。
“你把它炼成了金丹。然后让我把它吃了？”
“不是吃。”阿尔法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是融合。把你的灵魂和这颗金丹融合在一起。”
汤姆把手收回去，插进袍子口袋里。
他看着那颗金丹，看了很久。荧光石的光芒在金丹表面流动，暗金色的光纹一圈一圈地旋转，像一个小小的银河。
“你是说，让我把另一个时间线的自己，不，把另一个时间线的你，吸收进灵魂里？”
“对。”
汤姆的嘴角抽了一下。“你确定这可行？”
阿尔法把金丹从笔记本封面上拿起来，托在掌心里，走到汤姆面前。
十二岁的金色瞳孔和几十岁的深红色眼睛对视着，一个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另一个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但冰面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我在看那些仙道小说的时候，曾经提到过一个词。”阿尔法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金性。”
汤姆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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