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博先生从报纸后面探出半张脸。
“你确定这是魔法部寄的？”
“信封上有邮戳。”
“今天几号？“
汉娜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四月三号。”
艾博先生沉默了两秒。
他的目光从羊皮纸移到日历上，又从日历移到墙角的壁炉架上，那里放着一本旧的《巫师年鉴》，封面上的年份标签已经褪色了。
他没有去翻年鉴，因为他知道四月三号不是愚人节。
艾博先生重新拿起那份指南，又看了一遍。
这一次他看得更慢，每一个字都用目光在纸面上划过，像在辨认一件可疑物品上的指纹。
汉娜的母亲从厨房里走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手里端着一盘刚烤好的馅饼。
她把馅饼放在桌上，看了一眼丈夫手里的羊皮纸，又看了一眼丈夫的表情，开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魔法部寄了一份修炼指南。”
“教人怎么用真气强化身体，不用魔杖，不用念咒，只要闭上眼睛把注意力放在肚子里就行。”
妻子擦了擦手，拿起羊皮纸翻了翻，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一种介于无语和好笑之间的微妙神态。
她把羊皮纸放下，把盘子往桌中央推了推。
“今天是愚人节吗？”她问。
汉娜说。
“不是。”
“今天是四月三号。”
“这大概是魔法部迟来的愚人节玩笑吧，魔法部的效率你是知道的？”
艾博先生把羊皮纸折好，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靠背上，双手交叉搭在肚子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然后缓缓开口。
“他们不是开玩笑。”
“他们是认真的。”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馅饼的热气在桌面上方缓缓升腾，带着烤苹果和肉桂的香味。
窗外传来邻居家的猫头鹰叫声，一声长一声短，像是在打听什么消息。
汉娜把那份指南又从桌上拿起来，翻到第一页，看着那张经脉图。
线条画得很专业，标注也写得很清楚，但内容本身让她觉得自己的常识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摇晃。
“以魔法部的效率，愚人节玩笑来晚了也不让人意外。”
“所以，亲爱的，别纠结那个玩笑了，快吃饭吧。”
“毕竟，今天可是那个的日呢，吃完饭好干正事。”
艾博夫人朝艾博先生抛了个媚眼。
艾博先生立刻拿了起来原本有些可笑的指南。
“我觉得，这里面大概还是有一些玄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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