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的右手抬了起来，掌心里没有魔杖，但指尖有极细的、极淡的银光在流动，像是把月光从指甲缝里抽出来拧成了丝。
“阿尔法。”
“你不该在这个年纪做这么大的事，你的路是错的！”
阿尔法看着邓布利多抬起来的那只右手，看着指尖那几缕银色的光丝，然后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不大，嘴角弯起来的幅度仍然极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把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没有魔杖，掌心里空空的，五指微张。
他往前迈了一步。
和邓布利多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五英尺。
他抬起的那只右手里，忽然有什么东西从他的掌心深处浮现出来。
一层透明的、微微发凉的、像一潭深水被搅动之前的那种平静的张力。
那层东西覆盖在他的手掌上，像一层薄薄的、看不见的盔甲。
邓布利多的眼睛在那个瞬间亮了一下。他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像是一面湖面被风掀开了一道细缝。
“真气。”
邓布利多说。
“对。”
“真气，你觉得它挡得住你吗？”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
他把右手往前送了一寸。指尖那几缕银色的光丝从静止的状态里活了过来，像几条被惊醒的小蛇，朝着阿尔法的方向游了过去。
那些光丝在空气中划出的轨迹又细又亮，像是用最细的银粉在深色的布面上画出的线条。
阿尔法没有后退。
他把右手往前推了一寸。
掌心上那层透明的张力迎着那几缕银丝推了过去。两股力量在大约三英尺的距离上碰到了一起。
没有任何声响。但大礼堂的地板震了一下，从地底传上来的、闷而短促的震荡，像是有人在地下深处用一只巨大的锤子敲了一下墙基。
荧光石的光芒剧烈地摇晃了一下，所有人的影子在地板上抖成了两三个重叠的虚影，然后恢复了原状。
那几缕银丝停在了半空中。
透明的张力也停在了半空中。
两股力量抵在一起，像两面互相抵住的墙，谁也不退。
邓布利多的眉毛动了一下，幅度极小。
他看着阿尔法，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从原先的平静变成了更复杂的颜色，像是平静的水面底下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下。
他把右手又往前推了半寸。
掌心上那层透明的张力厚了一丝，像一层霜在玻璃上长厚了一层。
那几缕银丝被推着往后退了小半寸。
邓布利多的右手没有动，但他指尖的光丝亮了一度，重新稳定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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