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和阿尔法隔着五英尺的距离，两股力量在中间的空地上对峙着。
银丝和透明的张力互相抵住，像是两片不同颜色的水面在同一个池子里撞在了一起，谁也不肯漫过谁的分界。
大礼堂的荧光石在两个人的头顶上方轻轻颤动着，光斑在墙壁上跳来跳去，像是在画一场无声的战争地图。
邓布利多开口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你赢了。”
邓布利多说。
他的指尖收拢了，那几缕银丝像是被吸回了他的皮肤底下，在空气中闪了一下就消失了。
阿尔法掌心的透明张力也收了回来，像潮水退去一样无声地消退在他的手心里。
大礼堂里的荧光石恢复了稳定，光芒重新变得均匀而明亮，像是刚才那一阵暗流从来没有发生过。
他看着阿尔法的脸。
“你做这件事的能力，比我想象的更强，你的决心比你看起来要厚得多，所以我的判断改变了。”
阿尔法看着他，没有说话。
邓布利多把手拢回了身前，指尖相抵，像他走进门时那个姿势。
“我不能让你停下来，因为我现在看到了，你的力量足以支撑你不停下来。”
他停了一瞬。
蓝色的眼睛在半月形镜片后面亮了一下。
“所以我换一个方式，你继续做你的事，练气继续传，指南继续印，猫头鹰继续飞，我不会挡你。”
“但我有一个条件，你不能拒绝，因为这是我让开这一步的唯一要求。”
他往前走了半步，在阿尔法面前站定，比阿尔法高了许多，但两个人的目光平视着，像是站在同一个高度上。
“我加入你，你传播练气之法的方式不变，进度不变，方向不变，但在你做的所有事情旁边，我会在旁边看着，这样你可以继续，而我可以确保你不会在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冲下悬崖。”
人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赫敏的嘴从张着变成了合上，然后变成了一个极小的、像是松了一口气的弧度。
哈利的右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垂在身侧，五指张开又攥紧，又松开。
德拉科站在人群后方，下巴微微抬着，嘴角挂着一个极淡的、像是看到了什么意料之中的结局的表情。
邓布利多居然做出了这种选择。
阿尔法看着邓布利多，看了两秒，然后开口了。
“可以。”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还残留着一丝刚才那种透明的张力，在荧光石的光芒下闪了一下，然后彻底消失了。
“你加入我，你看着即可。”
他顿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出现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成交。”
邓布利多看着阿尔法，蓝色的眼睛在镜片后面亮了一瞬，然后他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朝大礼堂门口走去。
深紫色的袍子在荧光石的光芒下划过一道细长的弧线，星纹在袍面上闪了一瞬，然后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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