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推了一次。
比第一次稍微重了一点点，更集中，把意识的焦点从巴掌大小缩成了一根针尖那么细，点在那团暖意的正下方，然后往下一寸的方向划了一条线。
那团暖意动了一下。
它没有跟着那条线走，它只是在自己原来的位置上颤了一下，像是被某种外来的触感惊醒了。
那一下颤抖非常轻微，但邓布利多的感知比大多数人敏锐一百倍。
他感觉到那团暖意在他的意识触碰它的底部之后，往上浮了一丝，然后重新落回去。
它没有朝下走，但它动了。
邓布利多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他把意识的针尖从它下方收了回来，退回到刚才的状态，然后重新观察了很长时间。
那团暖意不再颤动了。
它恢复了那种刚刚醒来的、安静而稳定的状态，和颤动之前一模一样。
但邓布利多注意到了一件事，它微微偏了方向。
它落回原位的时候，位置比原来往下方偏移了一根头发丝那么细的距离。
他明白了。
不是他推它，它才走。
他把注意力重新聚拢成针尖，在它旁边停住，不碰它，只是放在它旁边大约一寸的位置上，然后把它往下方引了一寸。
那团暖意停顿了一瞬，然后它自己转了一个方向，朝下移动了大约半寸。
很慢，很犹豫，像是第一次下水的游泳者把脚趾伸进水面试探温度，触到水之后又缩了回来。
但它确实走了那半寸。
邓布利多保持着那个注意力集中的姿态，没有催促。
他在等。
那团暖意在他的腹腔正中停了一会儿，像是在消化刚才那一小段移动的经验。
然后它又往下走了一丝，比刚才快了一点点，像是确认了那条路是安全的之后，步子迈得稍微大了一些。
它往下走，穿过小腹，经过丹田下方那个他不知道自己有的位置，在修炼之前他甚至不知道那个位置对应什么，然后它遇到了第一道阻力。
不是墙壁，是一层更紧密的、像是肌肉深处有一道绷紧的筋膜一样的东西。
那团暖意停在了那层阻力面前，没有再往前走。
邓布利多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的意识感知到了那层阻力的质感。
像是一条很久没有走过的路，路面上长满了草和藤蔓，把路口封住了大半。
他低头看着那团暖意，它没有后退，也没有放弃，就停在那个路口前面，像是在等着什么。
他想了想，然后把呼吸往下放了一寸。
他的吸气比刚才更深了一些，把气息引到腹腔深处，而不是停在胸腔里。
那团暖意在那一口气到达的瞬间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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