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站在门后，黑袍子在昏暗里垂着，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地板中央盘腿坐着的阿尔法。
他的话落在空房间里，像一枚石子投进了深水，荡开一圈无声的波纹。
空房间里安静了大约三息的时间，然后他开口了。
“这是好事啊。”
斯内普的眉头动了一下。
幅度极小，但那个动作在斯内普的脸上已经算得上是明显的波动了。
他站在门后，目光落在阿尔法那张被荧光石照亮的半张脸上，像是要把那张脸上的每一丝细微的变化都读出来。
“你早就知道他会在监督的时候偷偷练，现在他确实在练了，你说这是好事情。”
阿尔法睁开了眼睛。
瞳孔在荧光石的暗光里亮了一瞬。
他看着斯内普，嘴角那个极其微小的弧度又出现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练了，他就不会挡这件事了，一个人不会把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拦下来，他也许还想继续扮演监督者的角色，但他自己在练气的时候，他的立场已经变了，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他把搁在膝盖上的手放下来，撑在身侧的地板上，微微仰起头，看着天花板那块发光的石缝。
“练气之法就是好，只要他练了，就很难阻止。”
斯内普站在门后，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目光从阿尔法的脸上移开，落在地板上的积灰上，像是在那块灰扑扑的地板上找什么东西。
“所以你不打算拦他。”
“我为什么要拦？”
阿尔法说，声音里没有反问的锋利，只有一种像是陈述一件已经发生过的事实般的平静。
“他练得越快，他对这件事的认可就越深。”
他把手从地板上收回来，重新搁在膝盖上，掌心朝上。
“让他练，他练得越好，对我们就越有利。”
斯内普站在门后，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轴在他身后发出一声低哑的磨响，合拢了。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荧光石细小的嗡嗡声。
第二天晚上八点，大礼堂的门准时开了。
人比前一天又多了十几个，石板地上坐满了人，袍子的颜色混在一起，呼吸声从各个方向升起来，汇成一片均匀的底噪。
阿尔法站在舞台正中央，双手插在口袋里，金色的瞳孔扫过全场。
邓布利多坐在舞台边缘的台阶上，深灰色的袍子，背靠着柱子，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姿态松弛。
他的表情和之前每一次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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