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讲一个东西，巩固你们已经练成的境界。”
“你们当中有些人已经感觉到了丹田里的暖意，有些人已经能让它沿着周天路径走一圈，有些人还在找那扇门的把手，不管你们在哪一步，今晚讲的东西都适用，养气。”
“养气，不是让真气变多，是让真气变稳。”
阿尔法把手掌翻转了一下，掌心里那层光泽跟着他的动作翻了一个面，稳稳地贴在他的掌心下方，像一片被粘住的光膜。
“养气的办法很简单，在你们练气之前和练气之后，各做一件事，练气之前，安静坐一会儿，听自己的呼吸，等呼吸彻底平稳了再开始，练气之后，不要马上站起来，把真气引回丹田之后，再坐一会儿，让那团暖意自己待着。”
“不要催它，不要引它，不要去想它。就像你做完一顿饭之后，把锅盖盖好，让余温自己把锅里的东西焖熟。你做的事情越少，它吸收的东西越多。”
他把手收回来，掌心里那层光泽缓缓淡去，像是被吸回了皮肤底下。
“你们现在不需要练新的路径，不需要去想凝气通脉这些东西，你现在只需要做一件事，把你已经有的那团真气守住，守住了，它自己会长。守不住，你走再多新路子都没有用。”
人群里安静了一瞬。
赫敏的羽毛笔停在纸面上方，没有落下去。
她听了这一段之后，眉头微微松开了半寸。
罗恩坐在人群中间偏后的位置，两只眼睛都睁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像是在等自己的掌心给出什么回应。
汉娜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然后把摊开的掌心翻了过来，握成了拳，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攥在手心里不让它跑掉。
阿尔法靠在柱子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扫过人群。
他的目光在经过舞台边缘的时候停了一瞬。
邓布利多坐在那里，脊背靠着柱子，目光平视着前方，姿态松弛，表情温和。
他的右手搁在膝盖上，掌心朝上，五指微张，在袍子的遮挡下，他的指尖正在动着。
幅度比之前小了。
他的指尖在来回摩挲，像是在温习某段已经被放进记忆里的路径，用手指重新走一遍，确认那条路没有塌。
阿尔法把目光收回来，像是在查看一排学生的坐姿，他的目光从汉娜移到赫敏，从赫敏移到罗恩，又从罗恩移到哈利的身上。
但在那个过程中，他经过邓布利多面前的瞬间，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压到了最低，低到像是只有空气和空气之间的摩擦才能传递。
“你练气之后，再多坐一炷香，什么都不要做，让真气自己待着，它会变厚。”
说完之后他继续往前走了一步，像是自然地调整了一下站立的位置，然后靠回了柱子上，双手插在口袋里，金色的瞳孔继续扫视着人群。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执行一件他已经做过很多次的事。
他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
邓布利多坐在台阶上，脊背靠着柱子，目光平视着前方，姿态松弛，表情温和。
他的嘴唇微微合拢了一下，像是在默念什么，然后把那八个字收进了脑海里。
他的呼吸均匀而绵长。
但他坐在那里的时候，脊背的姿态和之前有了极细微的不同，他的肩膀比刚才沉了一线，像是把某件一直提在胸口的东西放下了半寸。
他的目光依然平视着前方，但那双蓝色的眼睛深处，有极其微弱的变化正在发生。
像是有人在深夜的湖面上点了一盏极小的灯，那灯不大，但它在暗处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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