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明白了。那不是承诺，那是最后通牒。
福吉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在他胸腔里停了一下，然后被他缓缓吐出来。
他的肩膀往下沉了一线，像是一直绷着的那根弦终于被松开了半圈。
“所以你们来，就是为了让我当着你们的面承认练气是合法的。”
阿尔法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看着福吉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双正在一点点失去光泽的眼睛。
他知道福吉已经信了。
不是因为阿尔法编得太好，是因为福吉早就想信了。
福吉需要一个人去恨，需要一个人来为他自己的软弱和妥协找到一个解释。
那个解释就是邓布利多。
阿尔法把目光从福吉脸上移开，看向哈利。
哈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嘴角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那是他只有在阿尔法面前才会露出的表情，一种“我知道你在做什么”的默契。
阿尔法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福吉身上。
“福吉部长，邓布利多让我告诉你一句话。”
阿尔法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刻在石头上的.
“你今晚做的决定，会影响很多人的未来。但说到底，这只是一个选择。选择权在你手上。”
福吉看着阿尔法，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在荧光石的光芒下显得苍白的、微微发颤的手。他把它们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然后抬起头，看着阿尔法。
“你需要我做什么？”
阿尔法侧过头，看了哈利一眼。
哈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羊皮纸，走上前去，放在福吉的办公桌上。
羊皮纸展开之后，上面只有几行字。字体是打印的，工整得像刻度尺量出来的。
内容也很简单：一份声明，宣布练气为合法修炼方式，任何巫师都有权学习和传播。
签字栏在最
福吉低头看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他没有拿起羽毛笔，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寻找某种最后一点抗拒的支点。
阿尔法站在办公桌前，双手插在口袋里，金色的瞳孔在荧光石的光芒下微微发亮。
他没有催促，没有开口，只是站在那里，等着。
福吉终于拿起了羽毛笔。笔尖悬在羊皮纸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写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潦草，笔画歪斜，和他上次在那份练气指南寄送令上的签字一模一样。
他把羽毛笔放下，把羊皮纸往前推了推。
阿尔法拿起羊皮纸，看了一眼签字栏上的名字，折好，塞进袍子内侧的暗袋里。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槛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福吉部长，你做了正确的选择。”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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