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停一个月。让胃里的热气散掉。”
“然后再重新开始？”
“对。”
老巫师又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自己的胃，像是跟一个长期合作的搭档告别。
“那这一整个月，我就这么干等着？”
“你可以先把指南翻到修订版。”
“修订版在哪？”
“我带来了。”
卢平从袍子内侧的口袋里抽出一份折好的羊皮纸，放在茶几上，推到老巫师面前。
封面上的标题比第一版多了一行小字：“本版本已修正温热感描述，请勿将胃视为丹田。”
老巫师低头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的语气介于认命和自嘲之间：“所以我在替魔法界测试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错误路径。”
“你也可以这么说。”
老巫师点了点头，把指南拿起来，搁在膝盖上，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卢平：“谢谢你专程跑一趟。”
“不客气。”
卢平站起来，朝门口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转过身来说：“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那个六点准时发热的功能，停练之后会慢慢消失的。”
“你刚才是不是也想了同样的事情？”
“我什么都没想。”
卢平说完这句话，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合拢的时候，他听见老巫师在里面说了一句很小声的、像是自言自语的话：“那我冬天还得买暖炉了。”
卢平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夜空，然后把那个念头从脑子里清了出去，转向了约克郡的方向。
汉娜到约克郡的时候，天刚亮。
她站在街角那栋灰色房子的门口，给自己做了大约十秒的心理建设，然后抬手敲了敲门。门开了，站在门后的中年女巫看起来比赫敏描述的更精神。深红色袍子，头发用一根银簪盘得整整齐齐，手里端着一杯茶，表情平静得像一个从来没有做错过任何事的人。
“你是霍格沃茨来的？”女巫问。
“是。”
汉娜说：“我来看看你教的那些人。”
女巫侧身让开门口，汉娜走了进去。
客厅里坐着四个人，年纪从二十多岁到五十多岁不等，正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双手放在膝盖上，每个人面前摆着一杯半凉的茶。汉娜看了一圈，然后开口问了一句：“你们当中谁有头晕和耳鸣？”
四个人同时举起了手。
汉娜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在阿尔法那边训练的时候，最常听到的一句话就是“稳扎稳打，欲速则不达”，现在看来这条规则在实战中确实很管用。
“你们学了多久？”她问。
“一周。”其中一个年轻男巫说。
“你们都练到第几步了？”
“第三步。”
“一周练到第三步？”
四个人一起点了点头。动作之整齐，汉娜差点以为他们排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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