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没有先坐下。
她站在门口扫视了一圈人群，然后走向了坐在后排的几个赫奇帕奇学生那里。
那几个人正在低头聊天，看到乌姆里奇走过来的时候，同时抬起了头。
“打扰一下。”乌姆里奇说，“你们是自愿来练气的，还是被要求来的？”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女生先开口了：“我是自愿的。”
“我也是。”旁边的男生说。
“我本来不太信，但后来看到效果了，就自己来了。”
乌姆里奇点了点头。
她在手里的本子上写了几个字，然后又抬头问了一个问题：“如果你们哪天不想来了，会有人来催你们吗？”
那个女生看着乌姆里奇，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没有。”
“好的。”乌姆里奇说，又在纸上写了几笔，然后走向了下一组人。
她又问了好几个人同样的问题。那些问题听起来不是特别尖锐，但每一个都像是一个被小心打磨过的钉子，被轻轻敲进墙缝里，然后在那里等着。
她的最后一站是坐在舞台旁边的哈利。
乌姆里奇在哈利面前站定，低头看了他一会儿。
哈利没有闭眼，他只是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平视着前方。他看见乌姆里奇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哈利·波特先生。”乌姆里奇说。
“乌姆里奇女士。”
“你练气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是吗？”
“差不多两个月了。”
“那你觉得，练气对你有什么帮助？”
哈利看着乌姆里奇，开口说：“我比以前快。施咒更快，反应更快，连魔药课的搅拌都比以前稳了。”
乌姆里奇在纸上记了几笔，又问：“那如果没有练气，你会不会觉得自己少学了什么东西？”
哈利看着乌姆里奇，过了片刻才回答：“我爸妈去世的时候，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一个婴儿。如果那时候我有练气的能力，我不会只能被邓布利多送去德思礼家。”
大礼堂里安静了一瞬。罗恩转头看着哈利，赫敏的笔停住了，几个坐在后排的学生也看向了这边。
乌姆里奇的笔也停了一下。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握着羽毛笔的手指微微收拢了半秒。
然后她合上了本子，看了看墙上的钟，时间刚好是下午五点五十分：“今天的观察到这里。我明天还会来，例行程序。”
她转身走了出去。粉色的外套消失在门缝里。
大礼堂的门合上之后，有几个学生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一个赫奇帕奇的男生坐在角落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看着那扇已经合上的门，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了一句：“她明天还会问别的。”
旁边一个格兰芬多的女生接话，声音比他高一些：“她问的问题看起来没问题，但每次都是这种，听起来很合理，但仔细一想就是在找证据，证明我们是被迫练的。”
“或者证明练气有问题。”
另一个声音插进来，是坐在中间的弗雷德。他靠在柱子上，双手交叉在胸前，看着那扇门，“她在找‘自愿性’的问题，她在找‘权威性’的问题，她在找‘教学规范性’的问题。”
乔治坐在他旁边：“她不是在调查练气是否有效，她是在调查练气教学是否合法。”
“那不是一回事吗？”罗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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