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完了整叠文件，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一个字都没有遗漏。然后她抬起头来，看着斯内普。
“你这份材料准备得很充分。”
斯内普说：“我每学期都做教学记录。这是教师的基本职责。”
乌姆里奇把文件放回桌面上，没有合上本子，而是换了个话题：“那你有没有注意到，霍格沃茨近年来的教学进度标准与魔法部建议的规范标准存在一些出入？
比如，三年级变形术的教学内容比重，魔法部建议的进度与麦格教授的实际安排并不完全一致。”
斯内普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还是那副平直的调子，但里面藏着一层极薄的、像是打磨过的金属一样的东西：“我是魔药课教授。我不评判其他科目的教学进度。如果你需要核对教学进度是否合规，建议你去查霍格沃茨的校史记录。邓布利多校长在那里保存了一份详细的教学大纲修订档案，时间跨度可以追溯到上世纪二十年代。”
乌姆里奇的笑容凝固了一瞬，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
她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写得很慢，像是在用笔尖摩擦纸面的声音给自己争取时间消化那句话。
然后她合上了本子，站起来：“谢谢你的配合，斯内普教授。我还会再来的。”
“随时欢迎。”斯内普说。
门在她身后合上了。
斯内普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然后把桌面上的教学计划文件拿起来，放回文件柜里。
他关上抽屉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响，像是一把锁被重新扣上了。
他自言自语般说了句：“她不是来查魔药课的。”
下午两点，乌姆里奇推开了变形术教室的门。
麦格教授正在整理课桌上的模型，看到乌姆里奇走进来的时候，手里的魔杖没有放下，但她的目光已经从那排变形成功的棋子移到了门口。
“乌姆里奇女士。”
“米勒娃。”
乌姆里奇说，语气依然温和，但手里那本贴了新标签的笔记本已经翻开了，翻到写满了半页纸的那一页。
“根据魔法部最新出台的《巫师教育质量监督条例》，我需要对你所教授科目的教学材料进行全面审查。”
麦格教授把魔杖放下，双手撑在讲台边沿，看着乌姆里奇。
“审查什么？”
“教学计划、考核标准、学生成绩记录、课外辅导记录。”
乌姆里奇说，声音慢慢变得绵密起来。
“以及变形术课程实际使用教材与魔法部推荐教材之间的对照说明。这些都是教学质量评估的基础材料。”
麦格教授没有立刻回答。她转身走到墙边的文件柜前，从里面抽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走回来放在讲台上。文件夹的封面上写着“变形术教学档案”，跨度长达二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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