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搭在身前，蓝色的眼睛在半月形镜片后面亮了一下：“我等你。”
乌姆里奇合上笔记本，转身走出办公室。
石阶在她脚下开始缓慢下降，每转一圈就降一级，像是正在把她从高处送回到地面上。
她走到石阶底部的时候停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笔记本。
封面上那张“霍格沃茨教学评估，综合审查”的标签纸，在荧光石的光芒下泛着淡白色的光。
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自己的笔记本封面，然后沿着走廊走回了三楼办公室。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办公桌上那盏没有灯芯的油灯被换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盏粉色的台灯，灯光昏黄而温暖，把她那本翻开的笔记本照得发亮。
她在办公桌前坐下来，重新翻开条例，翻到第十七条，把那行字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然后她翻到第十九条，把那行字也读了一遍。
她把条例合上，放在桌角，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蜘蛛丝。
“五个工作日。”
她轻声说。
她坐了一会儿，然后重新拿起羽毛笔，在笔记本上新的一页写下了一行字：“邓布利多，熟悉条例程序，已做好应对准备，未发现直接管理漏洞。”
她看了一会儿那行字，在漏洞了很久。
那天晚上，乌姆里奇没有出现在大礼堂。
大礼堂里，练气集会照常进行。
学生们坐在石板地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而绵长。
阿尔法靠在舞台边缘的柱子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从人群上方掠过，落在舞台侧面那级空着的台阶上。
赫敏坐在前排，手里的羽毛笔停在一页进度表的空白处。
她旁边坐着哈利，闭着眼睛，但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看了那级空台阶一眼。
“她没来。”
罗恩压低声音说。
“嗯。”
哈利说。
“她打算从别的方向凿墙了。”
赫敏的目光落在阿尔法身上，像在期待他给出什么回应。
阿尔法没有回答。
他看着那级空台阶，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坐在前排的几个人听到：“五个工作日之后，她会带着条例来。”
赫敏的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瞬：“什么条例？”
“魔法部今年新出的那条，用来查学校的。”
阿尔法说：
“她今天去找了每个教授，要了全科的教学材料，斯内普给了，麦格给了，弗立维给了，斯普劳特也给了。她翻了一圈，没找到可以直接发难的东西，所以现在她要去邓布利多那里拿校级的材料了。”
罗恩的眉头拧在一起：“这不是小事。如果她拿着条例来查全科，那她就不是来找练气的茬了——她是来找整个学校的茬。”
哈利睁开眼睛：“那邓布利多怎么应对？”
阿尔法说：“他让她等了五个工作日。”
哈利想了一会儿这句话，然后重新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松开了一些。
五个工作日之后的那个周二上午，九点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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