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姆里奇站在邓布利多办公室门口，手里攥着那本已经贴满了标签纸的粉色笔记本。她的袍子梳得一丝不苟，头发盘得整整齐齐，嘴角挂着一个她练习了一整夜的微笑。
她抬手敲了两下门。
“进来。”
邓布利多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和平时一样温和。
乌姆里奇推开门，走进去。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本书，书页间夹着一根银色的书签。他抬起头看着乌姆里奇，蓝色的眼睛在半月形镜片后面亮了一下。
“乌姆里奇女士，请坐。”
乌姆里奇没有坐。
她走到办公桌前，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不大不小、恰到好处的轻响。
“邓布利多校长，五个工作日已经过去了。
根据《巫师教育质量监督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我来取霍格沃茨近五年来的教学管理档案。”
她说到“五个工作日”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完全压住的得意，像是站在一个终于到来的终点线上。
邓布利多没有看那份文件。
他把书合上，放在桌角，然后把双手交叉搭在桌面上，目光平视着乌姆里奇。
“乌姆里奇女士，”他说，声音还是那么温和，“你不能带走那些档案。”
乌姆里奇的笑容僵了一下。她的手指在笔记本边沿上停住了，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能带走那些档案。”
邓布利多重复了一遍，声音没有任何变化，像是正在解释一个他已经想了很多遍的决定。
“霍格沃茨的教学管理档案属于霍格沃茨，属于这座城堡和它背后的历史。它们可以被查阅，但不能被带走。如果你需要核对具体条目，麦格教授可以安排你在校长办公室的阅读室里查阅。但没有我的允许，它们不能被搬出这间办公室。”
乌姆里奇的笑容消失了。她看着邓布利多，像是在试图判断眼前这个老人是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她找不到任何玩笑的痕迹。
“邓布利多校长。”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正在重新调整自己的力度。
“我是魔法部任命的正式调查官。根据《巫师教育质量监督条例》第十七条和第十九条，我有权调阅。”
“你有权调阅。”
邓布利多打断了她，声音依然温和，但语速比刚才慢了一线。
“但你调阅的时候，我作为校方代表，有权在调阅现场监督。条例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了这一条，你没有注意到吗？”
乌姆里奇的嘴唇动了一下。
她的手指在笔记本边沿上攥了一下，指节泛白。
她确实注意到了。
但那条法规在她的计划里是一个可以被忽略的细节，因为通常情况下，校方不会把它搬出来当面顶撞一位调查官。
她现在意识到，自己低估了邓布利多的准备程度。
“那我现在就在这里查阅。”
乌姆里奇说，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促。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
很轻，幅度很小，但足够清晰。
“今天不行。”
“为什么？”
“因为霍格沃茨的教学管理档案正在做年度清理和编号更新。这项工作从上周四开始，预计需要两周才能完成。在本周四之前，档案室处于封闭状态，连我自己都进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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