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姆里奇盯着他看了三秒。
她的脑子里正在飞速运转，把邓布利多说的每一个词都拆开来检查有没有漏洞。
她找不到漏洞。
“邓布利多校长。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紧了一些。
“你是在拖延时间。”
邓布利多靠在椅背上，双手还交叉搭在桌面上。
他看着乌姆里奇，目光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你说得对。”
乌姆里奇的嘴微微张开了。
她没想到他会承认。
“我确实在拖延时间。”
邓布利多说，声音依然温和。
“因为我在等你意识到一件事。”
“什么事？”
“你来霍格沃茨的目的和福吉派你来的目的，是同一件事吗？”
乌姆里奇没有回答。
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目光没有从邓布利多脸上移开，但她的眼神出现了极其微小的偏移。
邓布利多继续说下去，声音平缓，像是在念一段他已经念过很多遍的文字。
“福吉派你来，是因为他觉得我在霍格沃茨做了一些他不喜欢的事情。他想让你找到证据，证明我在利用学生、控制学校、越权管理。但你查了这么多天，见了这么多人，你找到了吗？”
乌姆里奇的手指在笔记本边缘上轻轻敲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
“你没有找到。”
邓布利多说，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很轻的、像是疲倦的东西。
“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你以为我在控制霍格沃茨，但你看到的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在教几百个学生练气。你以为我在利用阿尔法·韦斯莱，但你看到的是他自己在推进这件事，我甚至没有插手。”
他站起来，绕到办公桌前，在乌姆里奇面前大约四英尺的地方站定。
他比她高了将近两个头，但他没有俯视她。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银白色的长发在从窗口照进来的晨光里泛着暗淡的光。
“乌姆里奇女士，你已经做了你该做的事情。你走访了教授，查阅了材料，提了问题。你的审查已经完成了。”
乌姆里奇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反驳，但邓布利多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你的报告可以这样写：霍格沃茨的教学管理符合现行规定，各科目教学记录完整，未发现系统性违规行为。如果你坚持写一些别的东西，我会向威森加摩提出异议，并要求对审查流程进行复核。到时候，你的审查记录和我的申诉记录会同时出现在同一份档案里。”
乌姆里奇的脸色变了。她看着邓布利多，像是正在确认自己听到的话是不是真的。
“你是在威胁我？”
“我是在给你一个选择。”
邓布利多说，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温和。
“你可以选择带着一份完整的、符合事实的报告回到魔法部，告诉福吉霍格沃茨一切正常。你也可以选择继续挖，挖到你自己被自己的审查记录困住，最后带着一份有问题的报告回去，面对福吉的追问和威森加摩的复核。”
他顿了一下。
“我想你是一个聪明人，乌姆里奇女士。聪明人不会选择第二条路。”
办公室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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