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姆里奇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攥着那本粉色的笔记本，指节泛白。她看着邓布利多，嘴唇动了好几次，但每次都没有发出声音。
然后她把笔记本合上了。动作很慢，像是一个人正在用一个简单的动作来确认一件她已经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我会在明天提交报告。”她说，声音比来的时候低了很多。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槛的时候，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邓布利多校长。”
“嗯。”
“你说得对。聪明人不会选择第二条路。”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旋转石梯在她脚下开始缓慢下降，一步一步，把她从高处送回地面。
邓布利多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看着那扇已经合上的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暖洋洋的。
福克斯从栖木上飞下来，落在他的肩头，用喙轻轻啄了一下他的耳垂。
“我知道。”
邓布利多说，声音很轻。
“还有一件事没做。”
他转身走到壁炉前，抓了一把飞路粉，扔进火焰里。
绿色的火焰腾起来，照亮了他那张在火光里显得格外苍老的脸。
“魔法部，部长办公室。”
绿色的火焰吞没了他。
福吉正在喝茶。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面前摊着一份刚刚送到的最新一期的《预言家日报》，头版上是一篇关于魁地奇世界杯场地翻新的报道。
壁炉里的火焰变绿了。
邓布利多从火焰里走出来，袍子上沾着灰，银白色的长发被热气吹得微微浮动。
福吉的茶杯停在嘴边。他看着邓布利多，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把茶杯放下，脸上挤出一个他自以为很镇定的微笑。
“邓布利多校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福吉。”
邓布利多打断了他。他没有坐下，没有寒暄，甚至没有拍掉袍子上的炉灰。他站在壁炉前面大约六英尺的地方，双手垂在身侧，蓝色的眼睛透过半月形镜片平直地落在福吉脸上。
“乌姆里奇走了。”
福吉的笑容没有消失，但它的边缘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咬了一口，正在以缓慢但不可逆的速度向中心塌陷。
“是吗？”
“我让她走了。”
邓布利多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放在了天平上称过重量。
“她会在明天提交一份报告，内容是霍格沃茨教学管理符合现行规定，没有发现系统性违规行为。你的审查结束了。”
福吉的手指在茶杯边缘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邓布利多脸上移开，落在壁炉旁边那只正在打盹的猫头鹰身上，然后又移回来。
“邓布利多，你无权打搅我。”
“我有权。”
邓布利多打断了他，声音依然平缓，但里面那层温和的质地正在被另一种东西取代，一种更沉、更冷、像是被压了很久终于浮现出来的东西。
“福吉，你派乌姆里奇来，不是为了审查教学。你是为了找我麻烦。你想在我的学校里找到把柄，好让我听你的话。但你没有找到把柄，因为霍格沃茨没有问题。问题在于，你把注意力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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