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我考虑过。我的答案是，我会一直派人定期回访，直到练气之路被走得足够稳、足够宽，不会再有那么容易走错的时候。”
邓布利多站在原地，看着阿尔法低头写字的样子。荧光石的光芒从高处洒下来，落在他微微弓起的脊背上，像一层极薄的光膜。
他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身，朝石门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阿尔法。”
“嗯。”
“你下次派人回访的时候，也告诉我一声。”
阿尔法的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走了下去。
“好。”
石门在邓布利多身后无声地合拢。
走廊里的荧光石重新亮起稳定的光，把他的影子在石板地上拉得很长。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比来时踩得更实。那些在福吉办公室里沾上的炉灰，正在一段一段地被甩落在身后的石板地上。
邓布利多说要跟着去回访，卢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禁林边上的小溪旁洗手。
他十指在水里划拉了两下，甩了甩站起来，目光落在邓布利多身上，停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这句话是不是认真的。
“今天？”
“今天。”
卢平把手上剩余的水在袍子上擦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靴子，靴帮上沾着禁林的泥，已经干了，结成灰褐色的硬块。他弯腰拍了拍，没拍掉多少，然后直起身，看向邓布利多。
“德文郡那个老巫师，本来打算后天去的。他停练了一个月，胃部的热气应该已经散了，需要去确认一下能不能重新开始。”
邓布利多站在溪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旅行斗篷，没有戴帽子，银白色的长发在午后的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没有带福克斯，手里也没有拿任何行李，看起来像是出门散个步而不是去一趟跨郡的回访。
“那今天就去吧。”
邓布利多说，声音和他平时一样温和。
“我正好有空。”
卢平看了他两秒，嘴角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幅度小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转身沿着溪边的草地往禁林外的方向走，步伐和平时一样，不快不慢。
邓布利多跟了上去，落后大约两步的距离，靴子踩在落叶和松软的泥土上，发出的声响比卢平的更轻一些，像是刻意把脚步放得比平时更稳。
“你不骑扫帚？”卢平问，没有回头。
“不赶时间。”
卢平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了。
两个人穿过禁林边缘的灌木丛，走上通往霍格莫德的土路。午后的阳光从树梢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路面上铺了一层细碎的光斑。远处有猫头鹰在叫，一声长一声短，像是在互相确认彼此的位置。
走了一刻钟左右，卢平在路边一块平坦的石头旁停下来，蹲下身，在石头底部摸索了一下。邓布利多站在他身后，没有出声，只是看着。
卢平从石缝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铁链，铁链末端系着一把铜钥匙，钥匙的形状不太规则，边缘有磨损的痕迹。
他把钥匙攥在手里，站起来，转身看向邓布利多。
“幻影移形。”他说，“德文郡那栋房子附近有一个固定降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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