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没有追问钥匙的来历，只是点了点头。
卢平握住那把铜钥匙，钥匙表面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热。
他朝邓布利多伸出手，动作自然得像是在递一杯茶。
邓布利多把手搭上去，手掌温度比卢平略高一些，干燥而稳定。
钩子从肚脐眼后面拽了一下。脚下的泥土和碎石消失了，阳光、树影和远处城堡的轮廓变成一道灰白相间的条纹，风从耳边灌进来又立刻消失，然后脚踩到了地面。
一块铺着碎石的庭院。
德文郡的空气比霍格沃茨湿一些，带着泥土和草叶被晒了一整天后蒸腾出来的气味。
远处有一排低矮的石头房子，屋顶烟囱里冒出细细的白烟，像是一根被点燃的火柴头。
卢平松开手，把铜钥匙塞回袍子口袋，沿着碎石路朝第三栋房子走去。
邓布利多跟在他身后，目光掠过两侧窗台，上面摆着干枯的草药、缺了耳朵的猫头鹰雕像、几个歪歪扭扭的小陶罐，然后落回卢平的背影上。
卢平在第三栋房子的门前停下来，抬手敲了两下。
门内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比卢平记忆中的慢了一些。
门开了，老巫师站在门后，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左手习惯性地按在肚子上，但按的位置比一个月前低了大约两寸，像是在测试一块已经不再发热的地面。
他看到卢平时，眼睛亮了一下。看到卢平身后的邓布利多时，那点亮光变成了困惑和一种微妙的警觉。
“这位是？”
“邓布利多校长。”
卢平说，侧身让开半步。
“他今天顺路。”
邓布利多朝老巫师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个温和的、不带任何压迫感的弧度：“希望没有打扰到你。我只是想看看你们平时是怎么做的。”
老巫师的目光在邓布利多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回卢平身上。
他没有问“为什么霍格沃茨的校长会跟着你来回访”。
只是侧身让开门口，转身往客厅里走，步伐比刚才快了一些，像是在用行动代替回答。
客厅里的壁炉烧着一堆不大的火，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到中间位置的指南，不是第一版，是修订版。
书脊已经翻出了折痕，边角微微卷起，显然被人反复翻看过。
卢平在沙发上坐下来，邓布利多坐在他对面的扶手椅上。
老巫师站在茶几旁边，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袍子的边沿。
他的目光落在卢平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被检查作业的学生般的紧张：“胃已经不热了。停练第三周就彻底散了，现在是第五周，已经好了一段时间了。”
卢平点了点头，没有急着开口。他靠着沙发背，像是在等老巫师自己继续说下去。
老巫师等了两秒，见他沉默，又补了一句：“我现在能把注意力放在肚子里了。不是胃，是这里。”他伸手比划了一下小腹往下约两寸的位置，“按你说的位置。坐得住，不会发烫。”
“就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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