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把羽毛笔在指间转了一圈，说：“汉娜，去年圣诞节她回家的时候，带了第一版指南。艾伯特是在她回学校之后才学会的。”
阿尔法站在台阶上，停了几秒，然后继续往上走了。
台阶在他脚下延伸，通向城堡上层那些在暮色里渐渐亮起灯光的走廊，像一条正在被逐一点亮的路。
那一刻，阿尔法站在城堡高处的窗边，看着禁林上方渐沉的暮色，没有说话。
赫敏站在他身后，等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封信，卢平刚刚收到了。”
“我知道。”
“他怎么说？”
阿尔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声音不大：“他说，他下周会带两个新的人一起去翻倒巷回访。他们不是跟着去学的，是去学的。”
赫敏站在窗框的阴影里，没有说话，只是拿着那支羽毛笔，在指尖上转了一圈，然后放进了口袋里。
赫敏把那支羽毛笔在指尖上转了一圈，然后放进了口袋里。
她靠回窗框的阴影里，看着阿尔法的背影，等了一会儿，开口说：“卢平带两个新人去翻倒巷，是刚学会的，还是练了一段时间的？”
“练了一段时间的。”阿尔法说，没有回头，“他说那两个人已经走完周天了。其中一个在翻倒巷住了十几年，认识的人比卢平多。”
“那他们过去之后，是卢平教他们怎么回访，还是他们直接上手？”
“卢平带着他们走一遍。第一遍看，第二遍学着做，第三遍自己做，卢平在旁边看着。”
赫敏的笔尖在窗台上无意识地划了一下，然后她站直了身体，把笔记本合上，夹在腋下。
“那等他们跑完这一趟，就等于翻倒巷那条线有了两个人可以轮换回访，不用卢平一个人来回跑了。”
“对。”阿尔法说。
他的目光还落在禁林上方那片渐沉的暮色上，但他说话的语气比刚才稍微松了一点，像是正在确认某件他已经在脑子里推算过很多次的事情。
“翻倒巷的链条比别的区域粗。人杂，来源多，练歪的风险也大。如果只有卢平一个人跑，他能顾得过来，但他会很累，这是拆解工作量的第一步。等他们回来之后，让他们写一份回访记录，不用长，写清楚去的时候看到了什么、纠正了什么、还有什么是需要继续观察的。”
赫敏没有接话，但在黑暗里点了点头，动作不大，但带着一种“我已经在列表了”的确定感。
“那约克郡那条线呢？”她问。
“汉娜已经在带人了。”
阿尔法说。
“她说她母亲那边有几个邻居已经开始练了，而且练得比较稳。汉娜打算下个月开始让她们做区域内的初步筛查。”
“她母亲练了多久了？”
“快两个月。已经走完周天了。”
赫敏的笔尖在窗台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她转身沿着走廊往回走，步伐比来时快了一些，鞋跟落在石板地上发出的声响在暮色里格外清晰，但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问了一句话：“那德文郡呢？你打算让谁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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