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里说，那第二十一个人不是他主动找的，是那个人在酒吧里听别人提到练气，然后来敲他的门的。”
阿尔法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说给自己听的：“那就说明，这件事已经开始自己走路了。”
那天傍晚，阿尔法走出了城堡。
他没有走正门，也没有走侧门，他穿过禁林边缘那条很少有人走的小径，走到了猎场边界的篱笆旁。
篱笆外面是一条土路，通往附近的巫师村落。路上偶尔有人经过，步伐不快，像是晚饭后散步的人。
阿尔法靠在篱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那些经过的人，没有上前搭话，没有问任何问题。
他只是在看。
他看到一对中年巫师夫妇走过，妻子手里攥着一卷羊皮纸，边角被风吹得卷起来，但她攥得很紧，像是在确认那卷纸不会从她手里滑走。
丈夫走在她旁边，脚步很稳，但从他们的步伐能看出来他们刚吃过晚饭。
他看到一个小巫师骑着扫帚飞过，速度不快，但他的姿态比同龄人稳当很多，像是他的身体比他的年龄更先学会了平衡。
阿尔法靠在那道篱笆上，看了一刻钟左右，然后转身沿原路走回了城堡。
他走回地下室的时候，石门在他身后合拢，荧光石的光芒重新填满整个空间。
他走到石台前坐下，从抽屉里拿出那张他昨晚画的地图，展开，放在面前。
那些画了勾和圈的地名依然在那里，但他在看那张地图的时候，目光不是在看那些地名，而是在看那些地名之间的空白区域，那些还没有被标注、还没有被填满的间隙。
第二天一早，赫敏又抱着一摞羊皮纸走进了地下室。
她把那摞纸往石台上一放，然后在阿尔法对面坐下来，没有寒暄，直接开口说：“霍格莫德那边有人来问，说能不能让更多人来学，不一定是霍格沃茨的学生，是住在村里的那些人。”
阿尔法从石台后面抬起头：“谁问的？”
“三把扫帚的老板，罗斯默塔夫人。她说上周有三个常客在店里聊练气的事情，聊完之后，有两个人当场试了，说觉得有用，问她能不能让那个‘教练气的人’来店里坐一坐。”
阿尔法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说：“她说的那个人，是谁？”
“弗雷德和乔治。他们上次回访的时候在三把扫帚喝了杯黄油啤酒，顺便提了几句。然后有几个客人记下来了，后来又有人从别的地方听说这件事，就来店里问。”
赫敏翻开她带来的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把那一页转向阿尔法。
纸面上写着一行字：“弗雷德说，有两个陌生人主动找他，说他们是从德文郡来霍格莫德办事的，在酒吧里听人提起练气，问能不能当面演示。”
阿尔法看着那行字，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石台边缘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没有变化，但他放下了那支羽毛笔，靠在椅背上，像是在等这件事的下一段自然浮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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