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一杯黄油啤酒,我给他倒了,他付了钱,然后端着杯子走到靠窗的桌子旁边,坐下来。”
“靠窗的桌子旁边还有位置?”
“没有了。”
罗斯默塔夫人说。
“那张桌子坐了两个人,那个穿黑袍的人是第三个人,他坐下来的时候,另外两个人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根本没看见他。”
阿尔法坐在吧台前,看着罗斯默塔夫人,沉默了一会儿。
“后来呢?”
“后来他喝完了那杯酒,把杯子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出了门。我看着他走出去的,他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阿尔法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几个银西可放在吧台上,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说了一句话:“那扇门,是你看着他推开的,还是它自己开的?”
罗斯默塔夫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是他推开的。我看见了。”
阿尔法推开门,走出了三把扫帚。
午后的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把他的影子在石板地上拉得很长。
他沿着霍格莫德的街道往前走,步伐不快,经过蜂蜜公爵,经过邮局,经过猪头酒吧。
他走到村口的时候,感觉到那层幕布又动了一下。
他停下来,没有回头。他站在原地,看着村口外那条通往霍格沃茨的小路,路两侧的篱笆在午后的阳光里投下交错的影子,他站了大约十几秒,然后转身往回走。
他走回三把扫帚门口的时候,罗斯默塔夫人正好把一桶用过的水端出来倒在后巷的水槽里,看到阿尔法站在门口,她直起身,把桶放在地上,开口说了一句:“你刚才出去的时候,那条路有什么不一样吗?”
“没有。”
阿尔法说。
“和来的时候一样。”
他转身沿着街道继续走,步伐还是那个节奏,不快不慢。
那天晚上,阿尔法没有回地下室。他走到禁林边缘的那棵老山毛榉树旁,在树根之间的干苔藓上坐下来,背靠着树干,闭上了眼睛。
禁林的风从树梢之间穿过,在他的头顶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无数片被翻动的小铜片。月光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膝盖上落了几块银白色的光斑。
他把意识放了出去,像一张被风吹满的网,穿过树影和月光,穿过霍格莫德的屋顶和烟囱,穿过猎场的草地和篱笆,穿过城堡的石墙和走廊。
那些丝线在他面前展开,像一张被拉直了的琴弦网,每一根都连接着一个正在练气的家庭。
他感知到了那层幕布,这一次它比之前更近了。
它像一面被风微微吹皱的湖面,悬浮在那些丝线的末端之上,边缘在缓慢地流动,像一条正在融化的冰河。
他感觉到幕布的另一侧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是一个人正从水底往水面游,模糊的轮廓隔着那层薄薄的水银正在变得清晰。
他睁开眼睛,月光落在他的膝盖上,那几块银白色的光斑还在原来的位置。
他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苔藓碎屑,沿着来时的路走回了城堡。
他开始频繁地去霍格莫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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