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戴在了右手食指上，转了半圈调整好位置，然后把手伸出窗外，摊开手掌，让晨光落在那枚戒指上。
戒指表面的纹路在晨光里流动起来。
不是他的错觉，是确确实实在流动，像一条被解冻了的小溪正在重新开始流淌。
那些纹路从他的指节蜿蜒到指根，又从指根绕回指腹，一圈一圈地旋转着，速度越来越快。
他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像被晒了一整天的石板一样的热度从戒指表面渗进他的皮肤，沿着手指往上游走，经过手腕，经过小臂，一直涌到肩膀，然后散开了。
他闭上眼睛。他感觉到自己的丹田里那池真元正在旋转，速度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
那层从他体内延伸出去的丝线正在一根一根地被收回来，不是断开，是收拢，像一根根被风吹散的绳子正在被一只看不见的手重新挽起来，缠成一股。
那些丝线收回来之后，并没有消散，而是在他的丹田上方聚成了一团，像一团被拢在一起的云絮。
那团东西没有颜色，没有形状，但它在那里，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它在旋转，和他丹田里的真元池保持着同步的节奏，像一面正在被调音的鼓，正等着那一下敲击。
阿尔法睁开眼睛，把戒指从手指上取下来，塞回暗袋里。
他关上窗户，转身走出宿舍，沿着来时的路回到了地下室。
石门在他身后合拢，荧光石的光芒涌出来，把整个空间照得通亮。
他走到石台前坐下，把双手平放在桌面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他把意识沉进去。
穿过皮肤和肌肉，穿过血管和骨骼，穿过经脉里正在奔涌的真气，一直沉到丹田的最深处。
那池银白色的真元正在旋转，转速比刚才更快了，像一面被风吹满的旗子，但他没有去碰它。
他把意识绕过那池真元，往上走，走到那团聚拢在他丹田上方的云絮一样的东西旁边，停住了。
那不是他的真气，不是他的魔力，不是他身体本身的任何一部分。
那是从另一个世界渗过来的东西，从那些丝线被收拢之后凝结而成的残渣。
它在等待。
他想了想，然后把自己身体最核心的那一丝真气分出来，像从一团毛线里抽出一根线头，慢慢地、稳稳地，把它引向那团云絮。
真气触碰到云絮的瞬间，他感觉到整间地下室的光暗了一瞬。不是荧光石出了问题，是某种他无法描述的东西在那一刻被触发了。
那团云絮像被点燃了一样，从内部亮了起来。
不是燃烧，是一种比燃烧更温和、更缓慢的光，像是有人把一颗被埋在灰烬里的火种重新翻了出来，吹了一口气，让它重新开始发亮。
它在旋转，速度越来越快，边旋转边收缩，像一团正在被捏紧的面团，从松散变得紧密，从模糊变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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