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皮尔那张大嘴一张，勇士队这锅本来就不太开的汤，算是彻底馊了。
林昊心里明镜似的，这年头，你打服他没用，你得让所有人看着你打服他，那才叫立规矩。
躲？躲个屁，躲了就是心虚，就是理亏，以后这队里谁还把你当盘菜？
早晨的训练馆，空气都比往常沉了八度。平时训练前那阵嘻嘻哈哈的打闹声没了，每个人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低着头，生怕沾上这摊浑水。丹皮尔那黑大个儿来得最早，坐在更衣柜前，也不换衣服，就那么梗着脖子，瞪着眼睛盯着门口，活像个守着坟地的石狮子。
林昊推门进来的时候，带进一股外面的凉风。他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把背包往地上一扔，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都瞅啥？”林昊扫了一眼那帮缩着脖子的队友，语气不咋地，“该练练，该跑跑。没你们事儿。”
这时候，穆塞尔曼教练夹着战术板进来了，那张脸皱得跟个苦瓜似的。他一看这架势，心里就咯噔一下。他这人吧，说好听点是稳重，说难听点就是个和稀泥的高手。他走到林昊跟前，压低声音，想当个老好人：“林，那个……丹皮尔的事儿，我看就算了吧。都是队里的兄弟，别闹太大。媒体那边我去压，咱们专心备战……”
“备战？”林昊正系着鞋带，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他抬起头，眼神跟刀子似的剜了穆塞尔曼一眼，“教练，你这话说得轻巧。他把屎盆子扣我头上，说我独裁，说我打压老将。我现在要是装聋作哑，是不是还得给他赔个不是，求着他打球啊？”
穆塞尔曼被噎得脸通红，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林昊站起身，一米九八的个子往那一杵，气场比两米一的丹皮尔还足。他没搭理教练，反而冲着丹皮尔的方向，嗓门一下子提了起来：“大树！你搁那装什么大瓣蒜呢？过来！”
丹皮尔猛地站起来，那身黑肉绷得紧紧的：“你喊啥？我告诉你林昊，我埃里克·丹皮尔也是拿过顶薪的人，你别太过分！”
“顶薪？”林昊乐了，那笑容里没一点温度，全是嘲讽，“顶薪就能当大爷了？顶薪就能在场上散步，防守漏人，进攻黄油手了？你那顶薪是九零年代那帮傻缺老板被骗了才给你的，你还当真了？”
这话太损了，简直是扒裤子打脸。周围的队友有的憋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丹皮尔气得浑身发抖：“林昊！你别太嚣张！有本事你别投三分，你进内线跟我碰一碰！你就是个只会躲在三分线外的懦夫！”
“懦夫？”林昊点了点头，表情特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他往前走了两步，离丹皮尔就剩一步远，两个人胸前的汗味儿都闻得着。“行啊。既然你觉得自己委屈，觉得我不行。那咱俩今天就掰扯掰扯清楚。”
林昊转过身，面对着整个训练馆里所有的队员、教练、工作人员。他没拿麦克风，但那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咱东北人办事儿，讲究个实在。能者上，庸者下。你丹皮尔觉得我不行，觉得我没给你好好传球，行。今天对抗赛，我带替补，你带主力。咱也不整那虚的。”
林昊伸手指了指丹皮尔，手指头差点戳到他鼻子上：“大树，我给你机会。你要是能在我头上拿走10分，以后每场球，我林昊亲手给你喂5个球，少一个你找我算账。但要是拿不到……”
林昊顿了顿，眼神瞬间变得冷冽，像西伯利亚刮过来的寒风：“你要是拿不到10分，你就给我老老实实闭上你那张叭叭的嘴。回去当你的蓝领，挡拆、卡位、捡球，让你干啥你干啥。别他妈整天想着什么全明星待遇，你也配？在这个联盟，除了我，没人惯着你这臭毛病。”
这叫什么？这就叫杀人诛心。
佩顿在旁边叼着根牙签，看得是一愣一愣的。这小子，比当年的他还狂。当年的佩顿也就是在场上喷垃圾话，这林昊倒好，直接在更衣室里立生死状。佩顿心里那股子邪火莫名其妙就顺了，他觉得林昊这顿操作太对他胃口了。这就对了嘛，强队就得有强队的样儿，哪能容得下这种天天抱怨的肿瘤？
丹皮尔显然没料到林昊会来这么一手。他本来以为林昊最多也就是回两句嘴，或者找教练告状。他没想到林昊直接把桌子掀了，要跟他玩真的。
“你……你说真的？”丹皮尔有点虚了。他在内线那两下子自己最清楚，现在这膝盖，这脚步，遇到林昊这种又快又狠的变态，真不一定好使。
“我从来不说假话。”林昊冷笑一声，“怎么？不敢了？不敢了就麻溜地滚去训练，别在这碍眼。”
“谁不敢了！”丹皮尔被激将法激得脑门充血，“打就打！林昊，你要是输了呢？”
“我要是输了，”林昊耸了耸肩，那种满不在乎的样子最伤人，“我就把首发位置让给你，我坐板凳，行了吧？”
这赌注大到离谱。首发？那是林昊这种级别的球员能拿来赌的吗？但正因为太大，丹皮尔反而信了，他觉得林昊疯了，为了面子不要里子。
穆塞尔曼在旁边急得直跺脚：“林！这不行！这太胡闹了！这会影响球队化学反应的！”
“化学反应？”林昊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透着一种看老旧古董的无奈，“教练，这东西早碎了。你那套中庸之道救不了这支球队。现在的勇士就像一堆破铜烂铁，我不给它砸了重炼，它就永远是一堆废铁。”
这就是林昊的反直觉逻辑。别人觉得更衣室矛盾要温火慢炖，慢慢化解。他觉得不行，必须得用最猛烈的炸药，把这毒瘤一次性炸干净。长痛不如短痛，哪怕这炸药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也认了。因为他信一点：在这个弱肉强食的联盟，只要你赢，所有的刺头都会变成乖宝宝；你要是输，哪怕你再讲民主，大家也会把你吃了。
这就是竞技体育的残酷真理，温情脉脉的面纱
“行了，都别废话了。”林昊摆摆手，不耐烦地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热身。今天的对抗赛，谁也不许放水。谁要是敢故意输球讨好谁，我让他明天就坐下一班飞机回老家种地去。”
训练馆里的气氛瞬间就被点燃了。这种真刀真枪的队内斗殴，可比看比赛刺激多了。哪怕是替补席上的饮水机管理员，这会儿眼睛都亮了，巴不得这俩大哥真刀真枪干起来。
林昊走到场地中央，拿起一个篮球，在手里转了两圈。他看着对面还在系护腕的丹皮尔，心里头没啥波澜。他知道，今天过后，这支勇士队才算真正姓“林”。
那个所谓的“团队凝聚力”跌到60%又怎么样？那是为了照顾老将面子的虚假繁荣。林昊要的是那种哪怕只剩五个人，也能跟着他一起冲进火海里把胜利抢回来的铁血意志。那种建立在绝对实力碾压之上的凝聚力，才是真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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