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守的裂缝：三场内部教学赛的警示
训练营的第三天早上，老尼尔森叼着雪茄走进训练馆，手里拿着一份传真。
“都过来。”他把传真往战术板上一拍，“给你们找了几个陪练。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斯坦福大学、圣克拉拉大学。三场内部教学赛，不对外公开，不记入战绩。每场打四节，每节十分钟，真刀真枪地干。”
理查德森凑过去看了一眼，撇了撇嘴：“大学球队？教练，您这是看不起我们啊。”
“看不起你们？”老尼尔森冷笑一声，“你以为大学球队好打？那些小年轻跑起来比你们快，拼起来比你们狠，输了球回去还能跟同学吹牛‘我打爆了NBA球员’。你们要是轻敌，别怪我赛后骂人。”
林昊没说话，蹲下来系鞋带。
他心里清楚，老尼尔森安排这几场教学赛不是为了赢球，是为了检验跑轰体系在实战中的效果。训练馆里打对抗赛是一回事，面对陌生对手、陌生防守、陌生节奏，又是另一回事。
第一场教学赛在当天下午，对手是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金熊队。
伯克利离奥克兰不到半小时车程，大巴开过来的时候，车上下来一群年轻的球员，一个个眼睛放光，像是中了彩票。带队的教练是个四十多岁的白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战术板，见到老尼尔森毕恭毕敬地握手，但眼神里全是“我要搞个大新闻”的兴奋。
“林，你首发控卫，尼克得分后卫，贾森小前锋，特洛伊大前锋，埃里克中锋。”老尼尔森念完首发名单，加了一句，“进攻按训练的来，七秒内出手，不要收着打。我要看效果。”
哨声一响，比赛开始。
丹皮尔跳球得手，林昊接球，转身加速。伯克利的退防明显比训练中的替补组慢一拍，林昊冲过半场的时候，面前只有一个瘦高个的控卫。
林昊没有犹豫，三分线外一步拔起就投。
“唰！”
空心入网。计时器显示：5.2秒。
伯克利的球员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写着“这什么玩意”。
但他们没有慌。控卫稳稳运球过半场，打了一个手势，内线的中锋提上来做掩护。这是一个标准的挡拆，跟训练里勇士防守练习的一模一样。
但墨菲的脚步慢了。
伯克利的中锋挡完人之后快速顺下，控卫一个击地传球，中锋接球上篮。墨菲扑过去的时候，球已经进了篮筐。
2比3。
林昊底线接球，再次启动。这次伯克利的退防快了一些，但范埃克塞尔已经跑到了右侧底角。林昊一个长甩，球越过两名防守球员的头顶，精准地落在范埃克塞尔手里。
范埃克塞尔接球就投，三分再中。
6比2。
场边的老尼尔森点了点头，叼着雪茄没说话。
接下来的几分钟，勇士的进攻像开了挂。林昊连续送出助攻，理查德森空接暴扣，墨菲中距离跳投，范埃克塞尔超远三分——第一节打完，勇士轰下了32分。
但伯克利也得了24分。
林昊下场的时候，看了一眼记分牌，皱了皱眉。
32比24，领先8分，不算少。但他心里清楚，这是伯克利，一支NCAA的普通球队。如果换成NBA级别的对手，第一节落后8分的可能就是勇士了。
第二节，老尼尔森换上了替补阵容。佩顿控球，阿里纳斯得分后卫，邓利维小前锋，福耶尔中锋。
替补阵容的进攻明显不如首发流畅。佩顿不习惯七秒进攻的节奏，运球到前场总要停顿一下观察局势。阿里纳斯倒是敢投，但命中率不稳定，连续两记三分打铁。
伯克利抓住机会，打出了一波10比2的小高潮，把分差追到只差2分。
老尼尔森叫了暂停。
“佩顿！别停球！”老尼尔森冲着佩顿吼，“球到手就传，别运运运！你当这是半场阵地呢？”
佩顿没吭声，擦了擦脸上的汗。他打了十几年NBA，虽美拿过总冠军，可进过最佳防守阵容，但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
球不粘手，人人传球，过了半场就扔——这跟他职业生涯学的那套东西完全是两个世界。
暂停回来，佩顿试着加快出球速度，但阿里纳斯和邓利维的跑位还不够默契，两次传球都被伯克利抢断。分差被追平，甚至反超了一分。
老尼尔森脸色沉了下来，大手一挥，把首发换上场。
林昊上来第一回合就稳住了局面。他运球过半场，吸引包夹，分给弧顶的墨菲，墨菲再传给底角的理查德森——三分命中。
下一回合，林昊抢断伯克利的传球，单人快攻，双手扣篮。
分差重新拉开到7分。
上半场结束，勇士以58比51领先。
更衣室里，老尼尔森站在战术板前，脸色难看。
“进攻还行，得了58分。但防守呢？让一支大学球队半场得51分，你们好意思吗？”
没有人说话。
老尼尔森用记号笔在战术板上画了几个圈：“你们看看伯克利是怎么得分的——挡拆。就这一个战术，打了一整节。墨菲你跟不出来，他们中锋就中投；你跟出来了，他们后卫就突分。一个挡拆，把我们的防守拆得干干净净。”
墨菲低着头，膝盖上的冰袋往下滴水。
“下半场，换防。挡拆之后直接换，不要挤过，不要绕过，换防要快。林，你换到内线去扛他们的中锋。”
林昊点了点头。
下半场，勇士的防守有所改善。林昊换防到伯克利中锋面前的时候，虽然身高吃亏，但下盘稳，顶得对方很难转身。伯克利的外线投篮也开始失准，比分慢慢被拉开。
最终，勇士以118比105赢下了第一场教学赛。
赢了13分，但丢了105分。
赛后，林昊一个人坐在更衣室里，翻着技术统计。伯克利全队投篮命中率47%，三分命中率41%，挡拆进攻的效率高达每回合1.2分。
这不是偶然。
他把统计表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第二场教学赛在两天后，对手是斯坦福大学红衣主教队。
斯坦福的战术素养比伯克利更高。他们的主教练迈克·蒙哥马利是NCAA名帅，擅长普林斯顿体系——就是国王队用的那套，靠大量的空切、反跑、传切来撕开防守。
开赛前，蒙哥马利特意走到勇士替补席，跟老尼尔森握了手，笑着说：“唐，你的跑轰很厉害，但我得试试能不能扛住。”
老尼尔森哼了一声：“试试就试试。”
哨声一响，勇士开场就进入节奏。林昊连投带传，率队打出一波12比4。但斯坦福不慌不忙，控卫运球过半场，中锋提到高位，其他球员开始无球跑动。
第一个回合就暴露了问题。
斯坦福的中锋在高位接球，墨菲跟了出去。中锋没投，而是把球传给了从弱侧空切的小前锋。墨菲回头补防，已经来不及了——上篮得分。
下一回合，同样的战术，换了方向。斯坦福的大前锋从底线反跑，甩开理查德森，接球投篮命中。
再下一回合，控卫和中锋挡拆，墨菲换防到控卫，被一步过掉，林昊从弱侧补防，控卫分给底角的射手——三分命中。
一个回合，一个回合，像钝刀子割肉。
勇士的进攻依然犀利。林昊半场就得了18分，范埃克塞尔投进4记三分，理查德森两次暴扣。半场结束，勇士以64比58领先。
但所有人都感觉得到，不对劲。
斯坦福的每一次进攻都像在演练战术，不急不躁，耐心传导。勇士的防守球员跟着球跑了半场，累得气喘吁吁，却总是慢一拍。
第三节，斯坦福打出了一波15比4的高潮，反超了比分。
老尼尔森叫了暂停，把球员们围在一起。
“你们在干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你们被一支大学球队打了一波15比4！他们的战术跟国王一模一样！你们要是连大学球队都防不住，季后赛怎么打国王？”
佩顿擦了擦汗，没说话。阿里纳斯的脸色发白。邓利维低着头。
林昊站出来，拍了拍手：“都别丧。他们打他们的战术，我们打我们的节奏。进攻端继续跑，防守端我换到强侧去补。”
暂停回来，林昊像换了个人。
他不再只是进攻核心，开始像疯狗一样扑防每一个持球人。斯坦福的中锋在高位拿球，林昊换防上去，矮了近二十公分，但用下肢力量顶住对方的膝盖，不让他转身。中锋被迫传球，林昊立刻回位，补防到底角的射手。
一个回合，林昊跑了三次换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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