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里，林昊的手机屏幕亮着，是锡伯杜刚发来的消息。打开一看，只有一行字——
“无限换防。谁做不到，谁坐板凳。”
没有时间，没有分组，没有战术图解。就这一行字。
林昊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手机扔进包里。赵大宝在旁边收拾东西，嘟囔了一句：“这老登儿比老尼尔森还狠，好歹老尼尔森还给画个战术板。”
“狠就对了。”林昊站起来，把背包甩上肩，“不狠能拿总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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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昊推开训练馆的门。
老尼尔森的皮卡和锡伯杜的福特SUV还停在老位置。但今天不一样——走廊里没有吵架声，安静得像图书馆。
他推开门，看见锡伯杜一个人站在场地中央。
战术板在地上，没拿。哨子挂在脖子上，没吹。眼镜摘了，放在场边的长椅上。他就那么站着，双手抱胸，目光定在某个空无一物的点上。
“教练？”林昊走过去。
锡伯杜没动。
“来了。”声音很平，“换衣服。今天不热身，直接上。”
林昊愣了一下。不热身？直接上？
他没问，转身去换衣服。
七点整，所有人到齐。
锡伯杜站在队伍前面，没有讲任何开场白。他吹了一声哨，指了指地板上的站位标记。
“全场五对五。防守组，我亲自盯。进攻组，林昊带队。”
“规则——进攻方七秒出手。防守方无限换防。连续三次防成，进攻方折返跑。连续三次得分，防守方折返跑。”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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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声响，林昊接球。
佩顿贴上来——不是普通的贴防，是从后场就开始的死亡缠绕。林昊变向过掉佩顿，冲到三分线外。邓利维换防，堵住了突破路线。林昊把球传给理查德森，阿里纳斯立刻补到位。理查德森再传范埃克塞尔，福耶尔从内线扑出来。
球转了四手，进攻时间还剩两秒。
林昊在弧顶接球，佩顿已经扑到脸上。后仰，出手。
“哐。”
打铁。
“防守组，防成一次。”锡伯杜的声音像冰碴子，“进攻组，折返跑。”
林昊跑了第一趟。回来的时候，锡伯杜站在他面前。
“你又在外面传什么球？”
林昊喘着气，没说话。
“记住，你在外面传球，他们永远不用怕你。”
锡伯杜转身走开，吹哨：“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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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进攻，林昊变了。
佩顿贴上来，林昊没有传球，直接干拔。佩顿的手封到脸上，球从指尖飞出去。
“唰。”
空心入网。
用时四秒。
锡伯杜没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防守组进攻。佩顿运球过半场，林昊换防到他面前。佩顿没强突，把球传给阿里纳斯。阿里纳斯接球，范埃克塞尔贴防，阿里纳斯转身，球被切掉。
“啪！”
林昊捡起球，没运，直接甩给快下的理查德森。理查德森接球，双手暴扣。
“哐当！”
从抢断到扣篮，三秒。
锡伯杜的哨子没响。但他走到佩顿面前，说了一句：“你被过了，谁补你？”
佩顿没说话。
“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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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强度在一轮轮对抗中不断加码。
锡伯杜的哨声像催命符，每一次响起都伴随着一声怒吼。
“换防！换防！你换慢了！”
“篮板！踏马的篮板！”
“谁的人？底角谁的人？”
林昊从来没见锡伯杜发过这么大的火。在火箭的时候，锡伯杜是那个坐在范甘迪身后、安静画战术板的助教。但在这里，他是主教练——防守端的主教练。
第二节训练进行到一半，问题爆发了。
福耶尔在换防后没有及时回位，被墨菲中距离投中。锡伯杜吹停训练，走到福耶尔面前。
“我刚才说什么？”
福耶尔低着头：“换防后要回位。”
“你回了吗？”
“没有。”
“为什么？”
福耶尔沉默了几秒：“我以为禁区会空。”
“禁区空了，有林昊补。中距离空了，谁来补？”
福耶尔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锡伯杜把哨子攥在手里，指节发白。他的声音没有提高，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铁砧上：“你觉得自己比教练聪明，是吗？”
训练馆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福耶尔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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