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旧庙大约走了两里地，冰帝才把憋了半天的话说出口。
“就那实力？”
她走在林寒右边，语气里透着理所当然的轻慢，“九十三级，我还以为能撑多久，结果没让小寒多费事。”
林寒没接话，手里还拿着储物魂器，把旧庙里落下的几块碎冰随手收起来。
冰帝继续说：“她那个火鸢真身展开的时候，声势倒是挺大的，可一遇上永冻之域就破防了，火系真身碰到法则层级的冰道，就这效果。”
“你少说两句。”
雪帝走在左侧，语气平稳，“她实力确实不够，但这场能赢，也不只是单纯战力的事。”
冰帝转过头：“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雪帝微微顿了顿，“小寒这次赢，是增幅、法则、魂骨三线同时打通，互相叠加，才把战力撑到了那个数字。换任何一项没到位，结果未必这么干净。”
林寒算是认可这个说法。
他自己清楚，这场打得比看起来要险。
灵鸢斗罗的武魂真身展开后，他的冰皇护体连着承了三波热浪，魂核里的内劲差点压不住。
最后能赢，左腿骨“霜寒万载”与冰雪增幅缺一不可，没有那轮爆发把冰寒层级拔上去，永冻之域未必能锁死对方的焚天火海。
“但问题在这里。”雪帝走了几步，语气不变，“你连着完成四考，前四考难度是线性递增，第五考往后就不是线性了。”
林寒沉默一下：“你知道后面考什么？”
“不知道，”雪帝摇头，“但每次神考都有规律，前期考的是对外，后期考的是对内。你现在冰道体系已经成型，下一考，多半不是再找谁打一架。”
冰帝听到这里，走路的脚步慢了半拍，侧过脸看了林寒一眼。
“小寒，她的意思是……你要开始受苦了？”
“大概吧。”
林寒说完，识海深处忽然传来一丝细若游丝的低鸣，不成曲调，断断续续，像什么东西将要浮出水面，又被压了下去。
冰神的神音，但只这几声，什么内容都没传出来，就静了。
他皱了下眉。
走了没多远，三人出了武魂城郊的官道，绕上一条土路，朝天斗帝国方向走。
冰帝从袖口掏出一包炒货，一边走一边吃，嗑得格外响，时不时往林寒这边递一颗。
“第五考的事先不管，”她说，“反正小寒还有大半年时间，急什么。”
“你倒是想得开。”
“那当然，现在最重要的是，我要去找之前那家卖梅子糕的铺子。”冰帝把零嘴攥得更紧了，“上次路过武魂城，那家铺子关门了，这次出发前记得买上。”
林寒把冰帝塞回来的花生接住，没说话，径直塞进嘴里。
路边的风吹得挺大，三人并排走着，冰帝偶尔给雪帝递一颗，雪帝接过去，不置可否地吃了。
走到第二个路口，林寒猛地停了一下，右侧山坡后面，两道气息，藏得极深，刻意压着魂力波动，若不是雪狐头骨把精神感知拉到那个层级，这点动静换个人根本察觉不到。
他没停超过一秒，脚步重新迈开，和刚才一模一样的节奏。
就那么走，脚步稍微慢了一点，悠闲得像在赶路兼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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