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正专心拣炒货里的花生单独吃，其余的往林寒手里塞，一时没察觉。
雪帝走了两步，微微侧过脸，压到比风声还低：
“两个，魂圣。”
林寒嗯了一声，同样没动声色。
武魂殿的反应不慢，灵鸢斗罗那边估计还没回城安顿好，追踪的人就出来了。但来的是魂圣，倒也在意料之中。
比比东不蠢，这种时候不会真的派封号斗罗明着找麻烦，太显眼，也太主动。
她要的是摸底。
林寒把手里的花生往嘴里丢，语气跟聊天一样开口：
“冰帝，那家梅子糕，是进城哪条街的？”
冰帝抬起头，脸上有一瞬的疑惑，大概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关心梅子糕。但到底是修炼了三十九万年的存在，她愣了不到一秒，接着他的话头聊：
“进城南门走直，第三个路口拐右，有个老摊，掌柜的是个老太太，糕里放的是真梅子，不是梅子香精，”她顿了顿，“这个区别你应该尝不出来，小寒。”
“我能尝出来。”
“才不会，人类味觉就是没兽族灵敏。”
林寒没反驳，只是多走了两步，把身位稍微往路中间带了带。
山坡后头那两道气息跟着挪了个方位，动作细，但没有消失。
他估算了一下距离，大概三百米开外，正好在精神感知的覆盖边缘，对方应该以为自己这个距离不会察觉。
林寒慢慢把脚步放得再松散一点。
就这么走吧，反正他们的目的地是落日森林，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地方。比比东想看，就让她看着，反倒省得她胡乱猜测，越想越多，做出什么更麻烦的决定。
雪帝把后半段判断都看在眼里，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走路的时候把位置悄悄往林寒的方向靠近了一步。
这一路走出武魂城郊域，足足又绕了半个时辰的远路，林寒才算是把尾巴彻底甩进了一片气息驳杂的山地。
山地里有几头万年魂兽的残余气场，两个魂圣明显在入口踌躇了一阵，没敢跟进来。
等走出山的另一头，前方已经是连绵的平野，林寒停下来喝了口水。
冰帝把炒货袋子收进袖口，终于开口问：
“跟了多久了？”
“从旧庙出来就有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有什么用，”林寒把水壶盖拧上，“两个魂圣，又不敢动手，说出来就是给你添个吐槽的机会。”
冰帝想了想，觉得这话有点道理，又觉得不太对劲：
“可我就是想吐槽啊！”
“武魂殿派两个魂圣来跟我，还不如派两条狗，”她绕回来说，“至少狗跑得快，这两个跟到山地口就不敢进了，没意思。”
雪帝安静地走了一会儿，才说：
“比比东不是真的让他们来打你，她要的是你接下来去哪，和几个人跟着你，这就够她推算一阵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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