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亿年前。
林洛距离观测裂缝还有大约八公里。
他身后的催化大军绵延了将近四十公里，从海底到水面密密麻麻全是移动的生物。
他在以每秒五百米的巡航速度平稳推进。不急不慢。
然后他收到了新的信号。
这次的信号不是从那个已经被他吃掉的入侵者发出的。
而是从观测裂缝本身传过来的。
有人在通过裂缝直接向他发送信号。
林洛的注意力分出了一部分到这个信号上。
信号比之前猛禽广播的那些复杂得多。
第一段是一组递增的数字：1、2、3、4、5……一直到一百。
然后是运算关系。1+1=2。2×3=6。
然后是他上次就见过的那些物理常数。
但这次多了一个他没见过的东西。
一组二进制编码。
0和1交替排列，形成了某种图案。
林洛的感知系统把这组二进制数据自动转译成了一个视觉图像。
两个圆。
并排放置。
中间是空白。
林洛看着这个图像，安静了两秒。
两个圆。
他不知道这代表什么。
他能识别出这是人为编码的信息，不是随机噪音。他也能识别出其中的数学结构是有意义的。
但具体含义？
他不懂。
他不是语言学家，也不是密码学家。他前世是个996的程序员，生物学知识大半还给了老师，更别提跨物种通讯解码了。
两个圆并排放置中间是空白。
什么意思？
两颗星球？两个细胞？两块石头？
他猜不出来。
但说实话，他也懒得猜。
因为不管那个信号想传达什么信息，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有人一直在看着他。
看了两个多星期。
然后派了两个东西来骚扰他。
被他吃了。
现在开始发信号了。
林洛对此的理解很简单。
你先偷窥我。
然后派人来动我的东西。
被我打了之后。
开始喊话了？
早干什么去了？
他不在乎对方想说什么。
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
这道裂缝在他的领地范围内。
有人通过这道裂缝看了他两个多星期。
他要去近距离看看这道裂缝。
看看它到底是什么。
看看能不能吃。
林洛没有回应那个信号。
他继续以每秒五百米的速度朝裂缝推进。
距离：六公里。
身后的催化大军保持着完美的跟随队形。
海底在他的移动下涌起了一道持续的洋流。
前方的哨兵已经能看到裂缝位置的微弱光芒了。
他在靠近。
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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