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自己。
他自己逼跑了一个。
自己逼走了一个。
自己吓散了剩下所有人。
贤王躺在病榻上，盯着帐顶。
他忽然觉得很累。
从未有过的累。
不是身体的累。
是心里的。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一个他一直不敢去想的可能。
也许，皇兄根本就不知道他那天夜里说了什么。
也许，皇兄只是在当昏君。
贪财，所以充公了薛家的仓。
嘴馋，所以征调了全国的厨子。
无聊，所以要在城南修猎场。
每一件事，都是昏君会干的事。
每一件事，都跟他贤王没有关系。
只是恰好，每一件事，都精准地砸在了他的要害上。
恰好。
全都恰好。
贤王闭上眼。
他不知道该信哪一种。
如果皇兄是故意的，那他已经没有任何秘密了。
如果皇兄不是故意的，那他这三天的自查、逼走心腹、吓散人心，全都是他自己做的。
他自己，把自己，给拆了。
无论哪一种。
他都输了。
而此刻。
乾清宫。
洛川躺在御花园的躺椅上。
他刚修炼完一个周天，元婴中期的进度已经推到了七成。
浑身通泰。
阳光正好。
桂花糕还剩两块。
他伸了个懒腰，翻了个身。
继续晒太阳。
他不知道贤王在查内鬼，不知道钱老六跑了。
甚至不知道北雀阁是贤王的死士窝点。
他只知道一件事。
今天的桂花糕，确实比昨天的好吃。
这一日，洛川晒了一下午太阳。
晒到申时，他觉得有点无聊，又回御书房翻《元婴期修炼图录》。
翻到第四章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下来。
不是被功法吸引了。
是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声音。
【叮。】
【检测到隐藏任务触发条件。】
【隐藏任务：敛财昏君。】
【任务描述：宿主以皇帝之名，将京城内所有营利性民间产业收归皇家私有。】
【完成条件：将不少于三类营利性产业纳入内务府管理。】
【奖励预览：昏庸值+20000，元婴中期修为灌注至满值。】
洛川看着这个任务，眼睛亮了。
两万昏庸值。
元婴中期修为直接灌满。
这他妈简直是白给。
他放下图录，立刻坐直了身子。
“来人！”
刘公公小跑过来。“陛下？”
“传苏婉宁。”
“是！”
一盏茶的工夫。
苏婉宁到了。
她今日穿了一身暗青色的宫装，头上一支素银钗。自从被洛川任命协理六宫以来，她的气质越发沉稳，行止之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陛下。”
“坐。”
苏婉宁在书案旁的绣凳上坐下。
洛川靠在龙椅上，手指敲着扶手。
“苏夫人，朕问你一个事。”
“陛下请讲。”
“京城里的青楼、赌坊、当铺，大概有多少家？”
苏婉宁微微一怔。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了。
但她执掌丞相府十五年，对京城的商业版图了如指掌。
她略一思索，开口。
“回陛下。京城青楼大小共计四十七家，赌坊三十二家，当铺一百一十六家。”
“另有各类酒肆、茶楼、戏园子、客栈不计其数，若要细算，约在六百到八百之间。”
洛川点了点头。
“一年下来，这些产业的流水大概多少？”
苏婉宁垂眸算了算。
“保守估计，京城娱乐产业一年流水在八百万两以上。其中青楼占三成，赌坊占两成，当铺占两成，其余零散。”
“八百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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