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王丹凤
那时，我早就让李锐和赵小悦盯着张彩霞，把她每天的行程摸得清清楚楚。几点出门，几点回家，走哪条路，开什么车，全记在脑子里。到了计划动手那天，我用一个匿名号码拨通了张彩霞的电话。
“李莉莉的下落找到了，在村东那片老区，你现在过来。记得带上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她问：“你是谁？”
我没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我赌她会来。
自己男人出轨，大多数女人恨的首先不是那个男人，而是勾引男人的女人。
张彩霞那种人，从小被人捧着长大，更咽不下这口气。而且早前她曾对外放出话，谁找到李莉莉，谁就能拿走五十万现金。有这笔钱吊着，她更不会怀疑这条线索的真假。
张彩霞一定会来。
果然，半小时后，她的车出现在村东那条巷子口。
她刚下车，李锐和赵小悦就从暗处闪出来，根本没费多大力气就把她控制住了。她挣扎了几下，被塞进了车里。
随后，我们分两台车离开。
一台是赵小悦开的，载着我和李锐，还有被按在后座的张彩霞。另一台是高航，开在我们后面，负责警戒和掩护。
车子开出村东，往秘密落脚点的方向驶去。
那时天已经黑透了，路上车不多。
我靠在副驾驶上，心里盘算着下一步怎么用张彩霞撬开钟守正的嘴。
突然，后面传来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
我猛地回头。
三辆黑色越野车从后面斜刺里杀出来，车速快得吓人。大灯刺得人睁不开眼，引擎声像野兽的咆哮。它们根本不避让，直直朝我们冲过来。
“小心！”我大喊。
赵小悦猛打方向盘，第一辆车擦着我们车身冲过去，刮出一串火星，副驾驶那侧的后视镜直接被撞飞。没等我喘口气，第二辆车已经撞上来，砰的一声巨响，整个车身剧烈晃动，我的头磕在车窗上，眼前一黑。
那些人全蒙着面，只露出一双双凶狠的眼睛。他们不要命一样，疯狗似的往我们车上撞，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都像要把我们连人带车掀翻。金属碰撞的声音刺破夜空，轮胎在地上磨出焦糊的臭味。
他们要抢张彩霞。
“稳住！踩油门！”我冲小悦喊。
小悦咬着牙，把油门踩到底。车子往前窜出去，可那几辆车像黏住我们一样，死死咬在后面。最近的一辆几乎贴着我们的后备箱，大灯把车内照得雪亮。
就在这时，高航的车从侧面冲上来。
他用车身狠狠撞向最前面那辆越野车，把那辆车撞得偏离了车道。车窗摇下来，高航朝我们大喊：“走！我挡着！”
话音没落，一辆越野车从他侧面撞过去，他的车被撞得横过来，轮胎在地上磨出刺耳的尖叫。紧接着另一辆又撞上去，把他往路边的护栏上逼。护栏被撞得变形，铁皮翻卷，火星四溅。
我透过后窗死死盯着那几辆车。
其中一辆车上跳下来几个人，在车灯的光影里晃动。突然，高航的车灯扫过其中一个人的手臂。
那右前臂上，一个虎头纹身清晰可见。
“孙虎！”高航的喊声从后面传来，“是孙虎！”
那个身影猛地转身，朝着高航的方向扑过去。
他一把扯下脸上的蒙面布，露出那张凶悍的脸。
“是我！”孙虎朝我们这边吼，声音像砂纸磨铁，“黄胜就是我杀的！今天轮到你们！”
他跳上车，那辆车像发了疯一样朝我们冲过来。高航的车又撞上去，死死挡在他前面。两辆车在夜色里纠缠，碰撞，轮胎冒烟，金属扭曲的声音刺破夜空。
砰！砰！砰！
一下，两下，三下。高航的车被撞得面目全非，车门凹陷，引擎盖翘起来，玻璃碎了一地。可他还在挡着，一步都不肯让。
那时，高航扭头看了我一眼，隔着破碎的车窗，隔着那些疯狂撞击的车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朝我摆了摆手，嘴唇动了动，隔着夜色我看不清他说了什么。
但我懂。快走。
可他没有停下。他的双手忽然朝我举起来，开始比划。
他先指了指自己，然后指了指我。接着左手伸出四根手指，右手伸出五根手指。
四，五。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四十五？是地址？是时间？还是什么暗号？
没等我想明白，他的车被三辆车同时夹击，整个翻了过去，四轮朝天，轰的一声砸在地上。
“高航！”
我的声音被淹没在引擎的轰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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