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完王丹凤，接下来轮到另一个人，李斯文。
他和王丹凤不同。王丹凤有软肋，有感情，有她在乎的人。
但李斯文什么都没有。
要让他彻底就范，得用别的方法。
我把早已准备好的卷宗带上，往另一间讯问室走去。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
走到另一扇门前，我停了一下，推门进去。
李斯文已经坐在里面了。
他坐在讯问桌的另一侧，手腕上戴着手铐，手铐连着桌面的铁环。头顶那盏灯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没有垂头丧气，没有萎靡不振，反而坐得很直。那种直不是硬撑，而是一种骨子里的东西。他的衣服上有干涸的血迹，手腕和大腿上的伤口已经经过处理包扎，缠着白色的纱布，人看起来没什么大碍。
可真正让我在意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任何我以为会看到的东西。
他就那样平静地看着我，像是在等一个早就知道会来的人。
我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他动了动嘴角，露出一个淡得几乎看不清的笑。
“方队长，等你很久了。”
我看着他，说道：
“在仓库大战的前一晚，焰溪村山脚下的偏僻处发现一具男尸。经鉴定，是钟守正的司机，钟大发。”
我故意停顿下来，看着李斯文。
他也看着我，嘴角微微一动。
“然后呢？”
“是你杀的吧？”
李斯文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只是看着我，反问了一句：“有证据吗？”
他顿了顿，接着说下去。
“我知道在那个仓库里我所说所做的，已经逃不掉法律的制裁。但我对法律很熟悉，多一条罪，我的判刑就会更重。况且还是杀人罪……”
到了如今这地步，他依然在算计着。每句话都小心翼翼，每一个字都在权衡利弊。
但这也在我的预料之中。
我没有接他的话，而是换了个语气。
“行。既然李斯文不肯配合，那我就跟吴铭谈谈吧。”
他的眼神微微一凝。
“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立即回应，而是打开卷宗，从里面抽出两张照片，推到他面前。
一张是吴铭的母亲。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站在一间老旧的房子前面。
一张是吴铭的女友。年轻，清秀，笑得很好看。
李斯文的目光落在照片上，整个人瞬间定住了。
他就那样盯着那两张照片，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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