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刚出口就被屋子里的沉默吞掉了大半。
沈巍然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框上有一道新鲜的痕迹,木头被什么东西刮过,露出浅色的茬口,在深色的旧漆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伸出手指摸了摸那道痕迹,又看了看窗外,院子里,桃扫地的那块地方,青砖上还有几滴没擦干净的血迹。
他转过身,看着沈知闲。
“你下午一直在书房?”他问。
沈知闲点头。
“有没有其他人进来过?”
沈知闲摇头。他已经不出话了,眼泪糊了一脸,鼻子红红的,整个人都在抖。
沈巍然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知闲。那双眼睛像两把刀子,直直地扎过来。
“知闲,”他,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的,像是钉钉子,“沈家的孩子,谎是要被扒了裤子、没脸地打的。这话我跟你过没有?”
沈知闲的肩膀猛地一缩,眼泪流得更凶了,他想着这时候承认就是做实对大哥撒谎了,还不如死扛到底,他拼命地咬着嘴唇,咬得嘴唇都破了,渗出一丝血来。
“沈知闲!”沈巍然叫了他的全名。这是极少有的事。平日里大哥叫他“闲儿”,没人的时候也会叫“宝儿”,只有真正动了怒的时候,才会连名带姓地叫。
沈知闲的身子一震。猛地抬起头,
“你没出去,也没人进来,那窗框上的弹痕,莫非是自己生出来的?”
沈知闲被大哥这一声喝问吓得魂飞魄散,撒开腿就往门外蹿。
那的人影儿一溜烟直奔楼下,脚步声噼里啪啦地响着,活像有人在楼梯上撒了一地的琉璃珠子。
沈巍然倒也不急着追,慢悠悠走到门口,手扶着栏杆朝底下望了一眼。
沈知闲已跑到前厅,正朝大门口冲去。
沈巍然冲着门口的卫兵扬声吩咐:“来人!给我把他拿了!”
话音未,卫兵们从两侧涌出。沈知闲跑了没几步,便被两个卫兵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他拼了命地挣,两条腿在空中胡乱蹬踢,可他那一把子力气,在久经操练的卫兵跟前,连挠痒痒也算不上。两个卫兵架着他就往回拖。
沈巍然这才从楼梯上踱下来。皮靴踩在木梯上,不紧不慢,一步一步,像踩在人的心口上。
他将身上的军装外套解开,随手递给跟在身后的副官,又解开衬衫袖口的纽扣,往上挽了两挽,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臂。那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半分火气都看不出来。可越是这般不紧不慢,越是叫人心里发怵。
“把他按在桌子上。”
卫兵得令,不敢迟疑,将沈知闲往那张紫檀木的茶桌上一按。
孩的脸贴着冰凉的桌面,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声音都变了调:“大哥!大哥我知道错了!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沈巍然看了一眼被按在桌上的沈知闲。那孩子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的叶子,瑟瑟地抖着。
听见大哥的脚步声走近,沈知闲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泪流满面地扭过脸来,那双眼睛又红又肿,里头满是惊恐和哀求,嘴唇哆嗦着:“大哥,大哥别...闲儿知错了!”
沈巍然没理他。一把扯下了沈知闲的裤子。
那动作干脆利,不带半分犹豫。
沈知闲的哭声戛然而止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声更凄厉的哭喊。
他拼命地挣,可按着他的两个卫兵纹丝不动,他像一条被钉在案板上的鱼,徒劳地扭动着身体,却怎么也挣不脱。
这时候,楼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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