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三两轻浮调侃,就轻易撩得你方寸大乱、失了理智?遇事不动脑子,只会凭着一腔血气莽撞冲动。”
“我是怎么教你的?遇事当沉稳自持、喜怒不形于色。可你呢?将自己的莽撞无知、沉不住事的短板尽数暴露在外。这般不长脑子,今日是口舌之争,来日若是入了局势、碰了人心险恶,迟早要吃大亏、栽大跟头!”
话音下,他手上力道更沉,又是狠狠数鞭下,声声利,力道十足,不偏不倚在原处。
沈知闲被打得浑身发颤,眼底的倔强一点点被剧痛磨散,满心的不服渐渐被酸涩委屈取代。
“我上次是不是再三告诫过你,恪守分寸,洁言谨行,绝不可口出污言秽语?若是光用嘴你记不住规矩,今日我便替你掰一掰这坏毛病,让你牢牢记住!”
刺骨的训斥伴着皮肉灼痛一同砸,沈知闲紊乱的思绪里骤然翻涌出一段旧忆。
那是二哥沈浩轩还在家的时候,带着他去军营里练摔跤。那时的他整日跟在一众粗犷兵卒身后打闹,耳濡目染之下,学了一嘴市井荤话。回到家里也偶尔嘴快,无意间也在沈巍然面前嘟囔出一两句粗鄙言语。
大哥只淡淡抬眸,嗓音平缓温和道:
“我们宝儿可不许学那些兵痞子的粗话。”
温和的语气之下,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吓得他当即死死闭紧嘴巴,再不敢多吐一字。
自那以后,他时时刻刻恪守着这份规矩,在沈巍然面前谨言慎行,从未敢在大哥面前吐露半句粗鄙言辞。
可今夜,心绪大乱的他,全然未曾察觉廊下悄然伫立的身影。
思绪正纷乱翻涌之际,又是一记火辣辣的抽痛骤然炸开,硬生生斩断了他所有回忆。
沈巍然握着皮带的手微顿,沉冷的逼问砸下来:“大哥凭什么打你?”
墙面冰凉刺骨,手腕被死死反剪,浑身动弹不得。沈知闲下颌绷得紧紧的,倔强咬着泛白的唇瓣,任凭灼热的痛感一遍遍碾过皮肉,硬是不肯开口应答,一副宁死不服软的模样。
沈巍然只觉得少年这副死犟到底的模样熟悉的可笑。
他眸色一沉,手腕微微下移,皮带骤然错开方才反复惩戒的位置,精准向臀腿交接处。
这一处最是娇嫩,也最是吃痛。
沈巍然没有半分留情。
“话!大哥打不打得你?”
尖锐的灼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沈知闲再也憋不住,破碎的呜咽声冲破喉咙,委屈混着软糯的哭腔溢出来,身子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
“打得…大哥打得闲儿…闲儿该打…”
一句认错,得断断续续,满是哭噎。
可沈巍然并未就此停手,又是数皮带重重下,依旧在最吃痛的位置,执意磨尽他最后一丝桀骜。
极致的疼痛彻底击溃了少年所有的倔强。沈知闲再也撑不住,滚烫的泪珠簌簌砸下来,顺着脸颊滴在冰冷的衣襟上。
其实这皮带声听着风声慑人,在身上并不算狠厉。
比起沈巍然放在书桌下的那柄檀木戒尺,这已然是格外开恩。
那柄厚实坚硬的戒尺,一下便能让人疼上整整三天,坐都坐不下。
皮带惩戒的苦头,连戒尺的三分凌厉都比不上。
可此刻的沈知闲,满心满眼只剩无尽的委屈,脑子被灼痛烧得发懵,哪里还分得清大哥是留情还是下狠手。
他只偏执地觉得,大哥从来都是这般不分青红皂白,永远只会苛责、只会逼着他认错,一时间眼泪得更凶。
就在书房内气氛紧绷到极致之时,门外忽然传来管家陈伯恭谨低沉的敲门声。
“大爷,大姐回来了,正在前厅,要见您。”
(别讨厌大哥~大哥今天动手还有别的原因~来猜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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