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阿树和哑巴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阿树手里还提着竹弓,哑巴跟在他身后,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流民们看到他们,又紧张起来。
荆河连忙道。
“别怕,自己人,我们的兄弟。”
阿树走到荆河身边,低声道。
“荆河哥,刚才动静不,怕引来别的黄天营探子,得赶紧离开这儿。”
荆河点头,看向那流民汉子。
“兄弟,我看你们也没地方去。要不……先跟我们回寨子?”
“我们脚那地方,虽然不大,好歹有口吃的,有地方避风,也比在这林子里喂狼强。”
“寨子?!”
流民汉子脸色猛地一变,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身体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他身后的流民们也骚动起来,刚刚放松的神经再次绷紧,几个青壮甚至重新握紧了手里的石头木棍。
“你们……你们是山贼?!”
汉子的声音里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也难怪他们如此反应。
豫州西南这片,最大的两股祸害,一是黄天营,二就是各占山头的土匪。
黑虎沟只是其中一股,还有大大不知多少“寨子”、“山头”,干的都是杀人越货、绑票勒索的勾当。
对他们这些刚从黄天营屠刀下逃出来的流民来,“寨子”这两个字,几乎等同于另一个地狱。
荆河一看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嘴笨,怎么就把“寨子”出来了!
他连忙摆手,急声道。
“不是!不是山贼!我们不是土匪!”
他指着自己身上虽然旧但还算整齐的粗布衣服,又指了指身后的队员。
“你看我们像土匪吗?我们要是土匪,刚才直接等黄天营把你们抓了,再黑吃黑抢了黄天营,不比救你们省事?!”
这话得糙,但理不糙。
流民汉子愣了一下,眼神里的敌意稍减,但疑虑未消。
“那……那你们是……”
“我们就是一群活不下去的,凑在一起,找个地方种点地,打点猎,混口饭吃!”
荆河脑子转得飞快,把寨主教的话和自己的理解混在一起往外倒。
“北边不是乱吗?我们跟你们一样,也是从北边逃过来的!家里人也没了,房子也没了,总得找个地方活命吧?”
“我们找的那个地方,就在山里,地方偏,没人管。我们管那叫‘寨子’,就是图个叫起来方便,其实就是个……就是个村子!对,山里的村子!”
他越越顺溜。
“村里孩子不老少呢,有种地的,有打猎的,也有像我们这样出来找找还有没有活路的乡亲的。”
“刚才看你们被黄天狗追,我们能不管吗?我们跟黄天狗也有血仇!”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虽然那里没伤疤,但表情愤慨。
“我大伯就是被黄天狗杀的!”
这话半真半假。
荆河他大伯死得早,病死的,但黄天营祸害的人里,难保没有他的远房亲戚呀。
流民汉子听着,眼神慢慢缓和下来。
看看荆河他们虽然拿着武器,但衣着朴素,面相也不像穷凶极恶之徒。
刚才杀黄天营时那股狠劲,也确实是血仇的样子。
更重要的是,如果真是土匪,何必费这个劲救人?直接抢不是更简单?
“你们……真不是土匪?”汉子迟疑地问。
“真不是!”荆河拍着胸脯,“要是骗你,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誓言发得狠,流民们信了几分。
“那……你们村子,真有吃的?能收留我们这么多人?”
汉子看了看身后二十多号人,忧心忡忡。
“有!”
荆河肯定道。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