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嫁祸?
而且是如此直接、粗暴却又可能有效的嫁祸。
李恪瞬间明白了云怀瑾的意图。
这是要制造恐慌,激化矛盾,尤其是挑起周氏对张烈的极度不满和猜忌,同时让贪财怕事的陈庸更加警惕张烈的“不轨”。
“物证可以是‘无意’遗的带有张烈麾下郡兵标记的残破物品,或‘醉酒’后吐露的含糊口风。”
云怀瑾补充,“尺度你把握,要像真溃兵所为,又要点到关键。”
李恪沉默片刻,点头:“明白。人选……”
“你定。要能演,能打,能跑。荆河、柴猛他们目标太显,且性情不适合此类任务。”
云怀瑾直接道,“任务隐秘,功记暗档,赏赐后续补。”
“是。”
李恪没有多余的话,转身就走。
他脑中已开始飞速筛选合适人选:需要熟悉黄天营做派的、口舌伶俐的、手脚麻利且绝对忠诚的。
……
李恪雷厉风行,不到半个时辰,就从各队及暗影司外围人员中,点出了十五人。
其中有两个是原刘渠帅的俘虏,经过甄别已初步可用;还有几个是平日训练中展现出机变和伪装能力的队员;外加两名斥候队队员负责侦察和撤离接应。
他没有解释具体任务,只冷着脸道:“特殊任务,即刻出发。一切听令,不得多问,不得泄露。”
被点到的队员既兴奋又忐忑,迅速收拾了简便行装和武器。
李恪亲自检查了他们携带的物品。
有几面残破的黄巾,几把带有黄天营粗糙标记的腰刀和矛头,甚至还有一块从韩彪身上搜出的、刻着古怪符文的木牌信物,以及几件事先准备好的、带有梁郡郡兵制式标记但做了磨损处理的布条和皮护腕。
这支队悄无声息地集合在后寨门,与往日出征前热热闹闹的场景截然不同。
……
训练场上,荆河正挥舞着他的新鬼头刀,呼呼生风,向队员们展示“首功之刃”的威风。
柴猛也拿着新战刀,跟赵铁狗等人吹嘘自己当时如何“一刀一个黄天狗”。
王悍则在安静地擦拭他的新环首刀,李大壮在旁边汇报队员挑选和训练情况。
陈易在指导弓手调校弓弦。
就在这时,有人眼尖,看到李恪带着一队人,从后山方向快速离开,消失在山林里。
那队人穿着普通,甚至有些杂乱,武器也杂七杂八,不像是去执行正经的“拔点”或训练任务。
“咦?李教头带人出去了?”一个荆河队的队员纳闷。
“看着不像大队人马啊,就十几个人。”另一个柴猛队的队员接口。
“啥任务啊?怎么没点咱们?”
有人嘀咕,带着点失。
毕竟刚刚论功行赏,大家都憋着劲想再立新功呢。
荆河停下挥刀,眯眼看向李恪消失的方向,挠了挠头。
“搞什么名堂?神神秘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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