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怀瑾没解释，目光移向王悍。
王悍沉默两息。
“……声东击西？”
云怀瑾点头。
“他若只攻西门，是莽夫。”
“他若分兵佯攻南门或北门，牵制我们兵力，主攻方向仍是西门，是武夫。”
她顿了顿。
“他若佯攻西门，主力绕道东门……”
她指尖从西门划了个弧，在东门。
“……他就不只是莽夫。”
厅内安静了几息。
柴猛挠挠光头。
“……那家伙能有这脑子？”
沈忘出声，语气平淡。
“他有没有，不重要。”
“他麾下那两百战兵，可不是普通的民兵，好歹也是正经打过仗的，攻城或许生疏，迂回包抄不会不懂。”
他看向云怀瑾。
“东门离周家粮仓最近，城内若乱，东门最容易有内应。”
文澜眉头一紧。
“内应？陈庸张烈的余党……不是已肃清？”
“肃清的是明面上有官职的。”沈忘没看他，“那些被遣散的家丁、被裁撤的旧郡兵，还有至今没敢露头的张家旁支。”
他顿了顿。
“未必会动……但胡麻子若兵临城下，难保有人起心思。”
云逐光从册子后探出头。
“昨日南门离城一百三十七户，其中有十七户是张家分支的亲眷。”
他声音清脆，不带情绪。
“出城时携带的箱笼，比报备的多。”
云怀瑾看了他一眼。
“记下，战后查。”
云逐光点头，低头在册子上写了几个云字符号。
云怀瑾转向李恪。
“精兵队，今夜全部上城墙轮值。熟悉夜间城防路线。”
“新兵营，每队抽十人编入城防辅助队，负责搬运箭矢石块。”
“原定轮休取消，明日全天战备。”
李恪点头。
“是。”
“荆河的队——”
云怀瑾目光转向荆河。
荆河立刻坐直。
“寨主，我好了！我能上！”
云怀瑾没接话。
“……暂归李恪统带，刘全代理队长。”
荆河肩膀塌下去，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云怀瑾看着他那条还缠着绷带的左臂。
“伤好了，队还你。”
荆河闷声应了。
“……知道了。”
石菖蒲垂下眼帘，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又抿平。
云怀瑾看向陈易。
“远攻队，有多少人能上城墙实战？”
陈易放下弓弦。
“四十七人能稳定抛射。”
“新制的十五张木弓，有十二张已配发给老队员。”
他顿了顿。
“就是箭矢消耗太快，库存两万支，若战况激烈，撑不过三日。”
“三日够了。”云怀瑾。
她转向文澜。
“商户联会的物资，今晚前必须入库七成。”
“周家那边，让他稳住粮价，开战时若有趁机抬价的——”
云怀瑾顿了一下。
沈忘接过话。
“暗影司会处理。”
文澜看了沈忘一眼，没什么，点头。
“已入库六成，今日酉时前能到七成。”
云怀瑾点头，目光移向末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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