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你没看见那些兵押着俘虏回来？”
“看见了看见了，好几百号人呢！”
“那黄天营呢？”
“败了呗！听主将都被抓了！”
“真的假的？”
“真的！我三舅家表弟的连襟就在城防队，亲口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像水面的涟漪，一圈一圈扩散开去。
茶馆里，已经坐了好几桌人。
跑堂的拎着大茶壶来回穿梭，给各桌添水。茶不是什么好茶，沫子多，但热气腾腾的，喝下去暖胃。
靠窗那桌，坐着三个中年人，穿着半旧的绸衫，一看就是做买卖的。
其中一个抿了口茶，放下茶碗，感慨道：“周文焕啊周文焕……”
旁边那个接话：“怎么？”
先前那个摇摇头，语气里带着羡慕：“人家那眼光，咱们比不了。”
“你是……”
“昨儿个那仗，打完了。”他压低声音，“周家那头一批物资送进城主府的时候，你们还记得吧？”
另外两个点头。
“那就是投名状。”他，“人家赌赢了。”
沉默了几息。
另一个叹了口气：“可不是嘛！咱们当时还犹豫，想着再看看，再看看……结果呢？”
“结果人家周家现在稳了。”
第三个开口，声音里带着点酸意。
“等城主府腾出手来，第一个结算的就是他们。”
“那可不！药材、粮食、铁料，人家捐了多少？往后云中城的生意，能有周家不占的份？”
“唉……”
三个人同时叹气。
跑堂的拎着壶过来，给他们添水，假装没听见。
窗外，街上的人越来越多了。
一个卖糖葫芦的贩扛着草靶子走过，上头插着一串串红艳艳的山楂，在日光下亮得晃眼。
“糖葫芦——糖葫芦——”
孩子们追在后头跑。
一个老妇人挎着篮子从旁边走过，篮子里装着刚买的青菜，菜叶上还带着水珠。
她走到街角，停下脚步，熟络地跟另一个正在择菜的老妇人搭话。
“老姐姐，听了吗？昨儿个那场仗，咱们城主可是神机妙算！”
“怎么个神法？快！”
“听啊，那黄天营的胡麻子，本来想打咱们东门的，结果城主早就料到了，提前派了精兵从南门绕出去，悄没声地摸到他们后头，来了个包饺子！”
“真的假的？这么厉害？”
“真的！我女婿就在城防队当值，昨儿个晚上亲口跟我的，那还能有假？”
“哎哟，那可真是……这仗打得漂亮！”
“还有更厉害的呢！北门那边，听城主亲自去的，就一箭！一箭就把那个领头的什么周大牛给射死了！”
“一箭？”
“就一箭！从城楼上射下去的，那周大牛当场就栽下马，死得透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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