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还是这样。替我们操心，帮我们想办法。”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终于没能忍住，顺着脸颊滑下一道湿痕，“就是……感觉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荆河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话。
秋叶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种柔软的肯定。
“以前觉得，你就像个特别厉害、什么都扛得住的大哥哥。现在……”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寻找最贴切的字眼。
“现在觉得，更像……长兄如父。”
最后四个字，她得很轻，却重重地在每个人心上。
荆河彻底愣住了，嘴巴微张，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桌上陷入一片柔软的寂静。
夏木默默低下头，盯着自己碟子里还剩一半的饭菜。
石头和二毛也敛了笑容，互相看了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只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
秋叶的眼泪得更凶了，她似乎想忍住，肩膀却轻轻抽动起来。
陈绪眼见气氛陡然变得沉重又感伤，连忙“哎哟”一声，脸上堆起夸张的笑容，声音也拔高了些，试图打破这凝滞的空气。
“瞧瞧！着着怎么还掉金豆子了！快快，打住打住！诶，到这个，我忽然想起一桩顶顶要紧的事儿！”
众人的注意力被他吸引过去。
陈绪挤眉弄眼，活像书先生开了场。
“昨儿个，城主不是带着咱们荆溪妹子出去逛了大半日吗？听回来的时候，大包包拎了不少稀罕玩意儿？是不是人人有份儿，都分着了？”
夏木点点头，顺着他的话接道：“嗯，荆溪妹妹挨个送的，我们都有。”
“哎哟喂！”
陈绪一拍大腿，脸上写满了“羡慕”两个大字，语气浮夸得近乎唱戏。
“我可真是羡慕得紧呐！城主能得空出去逛逛瞧瞧，还能惦记着给你们捎带好东西！哪像我哟——”
他拖长了调子，重重叹了口气，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老头儿。
“天天埋在这文书堆里，从清早写到月上柳梢头，写得我这手腕子都快不是自己的了！结果呢？”
“我来这云中城也有些时日了，可这城究竟长什么样？是方是圆？哪条街热闹？我是一概不知啊！”
他转向身旁的云逐光，苦着脸，活像在诉冤。
“逐光啊，你给评评理，你我这……我什么时候也能出去逛逛，啊不，体察民情？”
云逐光看着他演得起劲，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配合地点点头，语气却一本正经。
“陈先生别急，过几日应当就能出门了。”
陈绪眼睛顿时亮了，身子都往前倾了倾。
“真的？！”
“真的。”
云逐光点头，神情格外认真。
“过几日，不是要出城丈量田亩、清点地产吗？那些商户遗下的田产，需得逐一踏勘、登记造册。”
“文先生那边公务繁杂，这差事……想必是要在您肩上的，既是出城丈量，自然是要‘出门’的。”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