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淮名双眼瞪得滚圆。
“你们怎么敢,我是大燕的朝廷命官!云中城何德何能,能免除我的职务!你们这群山贼土匪!逆贼!”
李大壮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这些当官的到底怎么想的,翻来覆去就是这套,好像“朝廷命官”四个字是什么免死金牌似的。
他上前一步,腰间的刀柄随着步伐轻轻晃了一下。
“还大燕朝廷呢,那你倒是让大燕过来呀,让他们来救你啊!废话这么多!”
田淮名还要骂,被李大壮一拳砸在面门上,脑袋往后一仰,整个人直接昏了过去。
江离在旁边看着,沉默了几息。
虽然有些过于干脆直接,但效果确实直达病灶。
士兵们把田淮名拖到一旁,李大壮转过身,顺手点了几个人。
“把那些什么书吏啊、主簿县丞的,统统捆了,一起押回云中城!”
江离连忙出声阻止:“不可。”
李大壮转过脸看着他,眉头拧着。
江离把扇子收拢,轻轻抵在下颌。
“城主一向的作风是不搞连坐,把这些书吏都留在这里,可以戴罪立功。在云中城派人来接管之前,县衙还需要运转。”
“田家已倒,他们那些旁支的已无靠山,让我跟他们聊一下,自会见分晓。”
李大壮的眉头拧得更紧。
这事队长没交代过啊,他拿不准啊。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一道灰影从门外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
哑巴朝李大壮看了一眼,吐出两个字:“听他。”
李大壮看了一眼哑巴,又看了一眼江离,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昏迷不醒的县令,最后点了点头。
江离挨个找那些县丞、主簿等人谈话。
找了一个偏厅,单独进单独出。
每人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进去的时候脸色各异,出来的时候神色各异,但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出来之后都安安静静地回到各自的位置上,该做什么做什么。
李大壮站在廊下看着那些人来来去去,哪怕有些人状态看着还是有点紧张跟害怕,但还是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书生,有点东西啊。
……
临溪县城门口,李大壮已经把田淮名押进了囚车。
是囚车,其实就是临时征用的一辆板车,四面插了几根木条当栏杆。
田淮名被推上去的时候还在挣扎,嘴里塞了块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官袍皱成一团,脸上还留着李大壮那一拳砸出来的淤青。
江离站在囚车旁边,折扇收拢,轻轻抵着下颌,看了一会儿,然后偏过头对李大壮了一句:“给他蒙个黑布罩子。”
李大壮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黑布罩子套上去的时候,田淮名挣扎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很快就安静了。
城门口的百姓已经聚了好几层。
有人踮着脚尖往囚车那边张望,有人交头接耳嘀咕“这是哪来的兵”、“那囚车里押的是谁”,有胆大的半大孩子从人缝里钻到最前面。
李大壮正要派人维持秩序,远处官道上就扬起了尘头。
王悍带着队伍压过来了。
打头的是二十名矛手,后面跟着两辆囚车,田德茂、田文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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