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渠帅心后方!”
一个战兵在千钧一发之际和身扑了上来,替石虎挡住了这一刀。
鬼头刀砍进他的肩膀,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石虎霍然拧身,眯着眼睛盯着眼前这个挥鬼头刀的壮汉。
此时的石虎,整张脸庞已被浆血糊得面目全非。
左眼被血糊得只能睁开一半,但那双眼睛里还是凶光毕露。
“好大的胆子!无名卒竟敢把手伸到我黄天营的地盘上来了?!”
石虎嘴上吼得凶,但心里清楚自己的处境。
他拼命打下来的东莱城,带来的五千兖州兵打到现在所剩无几。
他本人也是强弩之末了。
那虎狼药的药劲正在退,大腿上的伤口重新裂开,每挥一刀都要咬着牙才能稳住刀势。
眼见着公孙壤那只老狐狸就要被他抓住,偏偏这时候杀出这么一支援军。
既不是来帮他的,也不是来帮公孙壤的,而是来收割战果的。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里双刀的攻势开始乱了,本来有章法的刀法变得破绽连连,心里头又气又怒又压着一丝不肯承认的绝望。
荆河咧着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你就是石虎?老子正找你呢!”
话音下鬼头刀已经劈了下去。
石虎避无可避,双刀在头顶呈十字交叉,拼死咬牙迎格。
“铛!”
刀锋相撞的瞬间,一股巨力从刀身传到手腕再传到肩膀,震得他浑身发麻,膝盖不由自主地弯了一下。
他猛地瞪大眼睛,心中泛起惊天骇浪:好蛮横的力道!
两人在院子里对上了,一刀接一刀,你来我往。
石虎的刀法走的是狠厉路子,大开大合主攻不防,跟荆河的打法极其相似。
两个猛人撞在一起,周围的人都插不上手。
公孙壤的亲兵们趁这个机会想往侧门方向撤。
荆河眼角余光扫到了,一边架住石虎的攻势一边朝身后吼道:“拦死那几个撤退的家伙!”
破军队的士兵闻令而动,立刻分出一部分人冲过去,把那些刚退到侧门口的亲兵死死缠住。
荆河侧身避过石虎一记近乎同归于尽的横抹,脸上带着兴奋的笑。
两人在短短十几息的工夫里,硬生生毫无花假地硬撼了十数个回合。
忽然,荆河一刀横着挥过去,石虎举左刀格挡。
鬼头刀的刀锋砍在石虎左刀的刀身上,那刀本就豁了十几个口子,这一下正好砍在一个豁口上。
“咔”的一声脆响,刀身从豁口处断成两截。
石虎低头看着手里仅剩的半截断柄,整个人彻底愣怔在原地。
便是这失神的一瞬,他胸腔里忽然涌上来一股气血,从喉咙口直冲上来。
“噗!”
大股大股的乌血洒满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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