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狼药的药劲彻底过去了，连续多日的征战、受伤、失血、硬撑，在这一刻全部反噬上来。
但石虎没有退。
他双手弃刀，赤手空拳地朝荆河扑了上去。
身形往下一蹲，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脚下一记刁钻的滑步，拼尽最后一口气灵活地绕到了荆河身后。
手中匕首噗嗤一声，匕首直接捅进了荆河的肩膀。
“靠！”荆河怒骂一声，反手便是一记横扫千军！
他转身的速度极快，鬼头刀横着扫过去，刀锋在空气里划出一道半月弧光。
石虎本能地想要抽身闪躲，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噗嗤！”
鬼头刀从左侧砍进他的手臂，刀刃穿过皮肉劈断骨头，半截手臂带着血飞出去。
石虎踉跄后退了两步，后腰撞在院子里的石灯柱上才没有倒下。
嘴里又涌出一大口血，顺着下巴淌到胸口。
他抬起头看着荆河，满是血沫的嘴角扯出一个笑来。
“子……你叫什么？”
荆河盯着他，刀尖斜指地面，一字一句，声如洪钟。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云中城破军队队长，荆河！”
“哈哈……哈哈哈哈！！”
石虎仰天发出一阵极其沙哑、难听的狂笑，笑声在满院的喊杀声里格外刺耳。
他望了一眼公孙壤逃走的方向，那是东门的方向，公孙壤已经跑远了，他追不上了。
“老子输了！就是没杀掉那个老东西！靠！”
话音未，他猛地一蹬身后的石灯柱，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右手抓着匕首朝荆河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荆河迅速架刀迎上，石虎的身体已经收不住了，直接撞上了鬼头刀的刀尖，一刀贯穿胸口。
“噗嗤！”
石虎的身形生生定格在了荆河的面前。
两人的距离是如此之近，近得能看见对方眼睛里的血丝，瞳孔开始涣散，焦距一点一点地散开。
他看着荆河，好像看的又不是荆河，是……很多年前兖州战场上那个同样不要命挥着刀的年轻人。
“我……好像看见了年轻时候的我啊……真的……太像了……”
荆河皱着眉头，一脸莫名其妙。
他迅速抽刀，刀锋从石虎胸口退出来的时候血喷了他一身。
失去了兵刃的支撑，石虎的身体仰面朝天轰然倒地。
砸在地上的血水里溅起一片红色的水花，那双眼睛，至死，都未曾闭上分毫。
荆河居高临下地俯视了他最后一眼，然后举起鬼头刀，朝整个院子高声吼道。
“石虎已死！”
“云中城，降兵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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