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蘅打了个哈欠，朝他摆了摆手，“拿走吧，我得补觉去了。”
刚转过身要走，又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他。
“江少君，我想问一下，你认识写这本《折凤录》的那个人吗？叫游笔？”
江离一脸莫名，“认识啊，怎么了？墨工想认识他？我可以替你引荐。”
墨蘅撇了撇嘴，“那倒不用，就是……如果他有什么新书，跟我一下，我想买来看看。”
完头也不回地走了，背影里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微妙。
江离沉默地望着墨蘅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又低头看了一眼案上的书册。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开，从头到尾看了几页。
看完之后他把书合上，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
游笔，你这到底写的什么东西！
……
游笔翻着眼前的书册，翻来覆去地看，用手指摩挲着封面的纸质，又凑近了闻了闻墨味，再把两本并排放在一起对照着看了半天。
每本都一模一样，字迹端正清晰，墨色均匀，装订整齐，连页边距都不差分毫。
关键是这才过了一天，昨天交的稿子，今天就变成了五十本书摆在他面前。
他把书放下，凑到江离耳边压低声音问道。
“江兄，快你们青州府到底藏着什么好东西，竟然能一夜之间产五十本书册？”
“你这速度得请五十个书生手抄一夜才抄得过来啊！”
江离撇了他一眼，往旁边让了半步拉开距离，“自然是机要秘密，哪能随便跟你。”
游笔啧啧两声，又拿起一本翻了翻，发现连书页之间都没有手抄本常见的那种墨迹晕染和涂改痕迹，每一页都干干净净。
“那后续还能补货？”
“你先卖出去再吧。”
江离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他。
“云遥核过价了，青州府内部结算价每本一百文，销售定价两百五十文，剩下的一百五十文是你们的利润，你跟书坊自谈。”
游笔猛地吸了一口气。
“一本就卖两百五十文？这也太便宜了，你们光纸收得回成本吗……哎不对，你这纸不是麻纸也不是宣纸啊，我怎么没见过这种纸？”
江离面色无常，淡定地回道，“那是我们府里自己产的纸，所以比较便宜。”
游笔又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的老天，你们到底有多少新鲜玩意啊，我现在连浪荡的心思都没了，都想投效你们青州府了！”
“这样一来，我就能正大光明地知晓你们都有些什么宝贝。”
江离笑着展开扇子摇了摇，“欢迎。”
游笔有些有些羞恼地一摆手，把几本书册往怀里一揣。
“行了，不跟你了，我去跟我合作的那几个书坊聊聊，趁早都铺下去。”
完揣着样书悠悠地出了门，嘴里已经开始哼上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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