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教头，是不是要出兵了？”
李恪手里拿着一封刚从青州送过来的信令，低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明日一早，大军开拔。”
柴猛咧开嘴，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哎呀真让我等到了！”
李恪的目光往他怀里那团露出一角的路线图上撇了一下，“路线图琢磨清楚了吗？”
柴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有些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
“那个……七七八八吧！问题不大，上了阵杀将起来，随机应变便是！”
李恪嗯了一声，把信令收进怀里，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行，我会随军指挥的。”
柴猛一听这话，整个人从紧绷里松了下来，笑得更开了。
“行啊，有李教头坐镇，我更安心了哈哈！”
李恪没有接他的奉承，反而泼了一盆冷水，“你别得意忘形，别忘了队长是有伤亡比例要求的。”
柴猛缩了缩脑袋，声音了几分，“我知道啊，这不是在研究嘛。”
完赶紧溜了，跑到老槐树底下重新蹲下，把那团路线图从怀里掏出来继续琢磨。
……
青州，章武郡，军营。
荆河和苏合眼巴巴地站在旁边，看着王悍从传信兵手中接过云君的信令。
王悍道了声谢，展开信令扫了一眼，面色不改。
荆河忍不住凑上去，脖子伸得老长，“王悍，云君又下了啥信令？”
苏合也跟着追问，脚尖踮起来想瞄一眼纸上的内容，“对啊，啥呀？”
其实他俩心里都有数。
云怀瑾的信令送到军营里，无非就三种可能。
扩军，出兵，军营改制。
月前东莱一战吸纳了大量黄天营俘虏，青州的全体兵力已经达到了四千余人，这还没算云中城的。
扩军暂时不太可能，军营改制要等李恪经手，所以只剩下出兵这一个选项了。
他们就是不死心，想问出点别的可能来。
陈易也从另一个传信兵手里接过了信令，瞧见这二人猴急的模样，笑嘻嘻地扬了扬自己手里那张纸，替王悍回答了。
“啊，是准备出兵啦，明日就出发！”
王悍将信令折叠齐整，妥帖收入怀中，沉声应和，“对明日出兵。”
荆河哀嚎一声，“果然！”
苏合跟着搭腔，“如此！”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发出同样的哭腔，节奏整齐得像排练过。
陈易被他们俩这副模样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不是，你俩干嘛呢，一附一和的，笑死我了要！”
苏合撇着嘴，马尾上那根红绳都跟着往下耷拉了几分，“没我份。”
荆河也回，语气里的委屈都快漫出来了，“也没我的份！”
陈易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站直了身子，指了指荆河肩膀上还没拆的麻布条，又指了指苏合手臂上还在敷药的伤处。
“两个半残的伤兵，还想带兵出征？石大夫肯让你们带兵训练就已经不错了！”
“再闹，心石大夫拿黄连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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