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侍妾犹犹豫豫地走到了宋简的案桌前。
她看着比宋简大不了几岁，眉毛鼻头哭得红红的，眼睛有些肿，拿着帕子时不时擦一下眼角，哭得我见犹怜。
宋简抬头看了她一眼，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干嘛哭？可是有人欺负你？”
娇娘看宋简年龄，又是个女孩子，想必比那些板着脸的士兵好话，便软声软语地道：“我、我叫娇娘，无人欺负我。”
“是主家被云君抓了，我想问问，云君何时能放主家回来？”
宋简听呆了。
她握着笔的手停在半空中，抬着头看着眼前这个女子，竟然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娇娘见她愣住，又轻轻唤了一声：“姑娘？”
宋简像是被这声称呼按到了什么开关，低下头重新笔，声音恢复了刚才的冷静利。
“大概率是回不来了。”
“我们此行是来登记姓名、年龄、籍贯，问明你的身份，与公孙家的关系。”
“如果与本案无关的话，直接遣散出府。”
这下子轮到娇娘呆滞了。
她站在案桌前愣了好几息才反应过来宋简了什么，然后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什、什么！”
排在她身后的几个女子显然跟她是同样的身份，大家都听呆了，有人捂住了嘴，有人抓住了旁边同伴的手臂。
娇娘满脸不可置信，声音都在发抖，“那主家呢？主家到底怎样了！”
宋简冷冷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别想公孙家了，他们不会回来了。”
娇娘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眼泪顺着下巴往下淌，声音已经尖得破了音。
“为什么啊！云君、云君她也是女子吧，为什么要给同样是女子的我们生生断绝了路！”
“这哪里是抄家，这是在抄我们的命啊！”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丢进了平静的水面。
旁边几排正在排队登记的下人们纷纷朝这边看过来，正在伏案登记的实习文书们也停下了笔，连维持秩序的士兵们都忍不住往那个歇斯底里的女子身上望去。
整个院子忽然安静了下来，只有娇娘的抽泣声在回荡。
苏合原本在门口盯着士兵们搬箱笼，听见动静立刻迈步走了进来，手已经下意识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她走到宋简身边低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宋简皱着眉头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娇娘看见走进来的也是个年轻女子，穿甲佩刀，年龄跟她差不多大。
她先是愣住了，然后脸上浮现出一种又哭又笑的复杂表情，声音从尖锐变成了沙哑的哀求。
“为什么啊？你们、你们都是女子，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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