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寿毫不留情地把她刚建立起来的那点得意戳了个干净,直接把范清仪那份章程往她怀里一塞。
“那这青州艺坊转型章程的初稿就交给你拟定吧。”
“有什么不懂的来问我,也可以参考参考范清仪的章程,不定能给你点灵感。”
云遥抱着怀里那叠厚厚的章程,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就僵住了。
“啊?”
周延寿已经转身走开了,背影轻快得很,完全不像一个刚给孩布置了一堆作业的甩手掌柜。
……
军营。
马上就要开始比武分配了,校场上从早到晚都是哨音和脚步声。
新兵们一个个埋头往前冲,负重跑到腿软,挥刀挥到手臂发抖,谁也不肯在最后关头掉链子。
比武排名直接决定能不能进精兵营,进了精兵营意味着更好的伙食、更高的军饷、更快的晋升、更好的待遇,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
吃饭的时候军营里专门搭了两个大食堂,跟青州府一样,全部统一排队打饭。
人太多了,分批吃,也分了精兵食堂和新兵食堂。
精兵食堂的伙食好一点,每餐多一块肉,新兵食堂的也不差,管饱。
新兵食堂里大家排排坐吃着饭,有个老兵把碟子里的肉戳了两下,忍不住抱怨。
“唉,都不知道这么努力干嘛,感觉除了军籍,也没别的优待了。”
“现在倒好了,连听曲的地方都没有了,以前在黄天营都没管过这些的。”
旁边一个新兵搭腔,“我听就是暂时关着,等风头过去,不定又开了。”
荆河身上的伤已经好全了,这几天加码训练,累得两条胳膊抬起来都费劲。
他懒得绕远去精兵食堂,端着碟子在新兵食堂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筷子还没拿起来就听见隔桌在抱怨。
他一边往嘴里塞饭塞肉,腮帮子鼓鼓囊囊的,一边皱起眉头含含糊糊地吐槽。
“不是,你们有那工夫还不如多跑几圈,多增加点负重训练呢,琢磨那些东西干嘛?”
那几个新兵年龄都偏大,好几个是原来黄天营的老兵油子,一看是荆河开口,仗着他平时没什么架子,胆子也大了,摆出一副过来人的表情回道。
“荆队长,你还年轻呢,你不懂!”
荆河听得满脸懵,把嘴里的饭咽下去,“这跟年轻有什么关系啊?”
几个新兵凑在一起意味深长地笑着,那种“你以后就知道了”的笑容让荆河更加摸不着头脑。
柴猛也是为了省事懒得绕远,端着盘子过来一屁股在荆河对面坐下。
他听见那几个新兵的话,把盘子往桌上重重一搁,瞪了他们一眼。
“他不懂,老子可懂!”
几个新兵一看是柴猛那颗锃亮的光头和那双瞪起来能吓哭孩的眼睛,立刻缩着脑袋不敢笑了。
柴猛用筷子指着他们,嗓门大得半个食堂都听得见。
“你们一天到晚惦记那些楼子干什么?”
“军籍有田、有屋、有军饷,等天下安稳了,立了功,攒点军饷,把这日子过稳当了,自然有人愿意跟你过日子!”
“嫌这嫌那的,觉得黄天营好,你怎么不回去?”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老子年轻的时候也去过的,进去之前觉得自己是大爷,出来以后摸摸荷包,连酒都舍不得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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