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舆图沉思了一会,嘴角浮起一个危险的笑容。
“我有个主意。”
荆河挑着眉头斜眼瞅他,“咳,你就是了。”
“夜袭。”
“辣木丸的效果很适合,烟雾、辛辣、让人喘不上气。”
“趁他们半夜歇息的时候丢进去,他们会乱,我们就可以趁乱从侧翼摸进去。”
沈忘伸手在荆河手里的舆图上点了一下,指尖在援军驻扎的预估位置。
“但要让效果最大化,得选最精锐的人,你的破军队。”
荆河摩挲着下巴,“夜袭倒也不是不行,但斥候也没完全摸清楚情况,全指望弟兄们半夜里摸黑见招拆招,凶险了些。”
“还有,这要跟压在后方的李教头发个军报报备一下。”
沈忘细长的眼角微微挑起,话里带刺,“怎么,破军队不行?”
“而且我也会把军报同步给李教头的。”
荆河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不行!”
“但我觉得这需要斥候摸明营地情况,不能贸然偷袭,可以先给山猫通个气,以防万一。”
沈忘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可以。”
两封信令飞奔而去,一个往北,一个往南。
南边的军报在暮色降临时就回了。
李恪同意夜袭,但需要斥候传回完整的营地情报,否则不能轻举妄动。
北边的军报直到月亮高挂时才隐隐约约听到马蹄闷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荆河和沈忘展开营地情报细细盘算。
兖州援军的营地扎在官道旁一片开阔地上,外围设了简易拒马和两道哨卡,营帐排列整齐,中军大帐在营地正中央偏后的位置。
荆河收起舆图开始点兵,他连名册都不用,破军队每个人的特点他都烂熟于心。
他点了好几个从云寨一路跟过来的老兵,又挑了几个在比武中表现极其亮眼的年轻士兵,一共三十人。
所有人换上轻甲,脸上蒙着浸过清水的布巾捂住口鼻。
兰草把随军带来的辣木丸按沈忘的要求分成三批:第一批负责覆盖营地中央,第二批封住营门,第三批留作备用。
荆河站在队伍面前,压低声音嘱咐,“投完就退,不管后面发生什么,不许回头,不许恋战。”
“你们的任务是扔辣木丸,不是砍人。”
众人重重颔首。
荆河吹哨,队潜入了夜色之中。
……
兖州援军的营地里篝火已经暗了大半,哨兵抱着长矛在营门来回踱步,哈出的白气被北风一吹就散。
辣木丸在夜空中划过弧线,地之后炸开第一团浓烟。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辣木丸在营地不同位置同时爆开,灰白色的烟雾从营帐之间翻涌而出,辛辣的气味瞬间灌满了整片营地。
兖州士兵从睡梦中惊醒。
有人刚吸了一口烟雾就弯下腰剧烈咳嗽,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
破军队的士兵蹲在营地外围的暗处,默数着辣木丸的爆开数量。
第一批全部命中,第二批已经封住了营门方向。
突然,营地深处传来一声嘶吼。
那声音……是野兽?
领队的荆河准备下令的手停在半空中,猛地转头看向营地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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