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个尸傀……
她霍然起立，转身走向身后的书架，手指从一排书脊上划过，按照顺序抽出一份关于交州情报的汇总合集。
书页在指间哗哗翻动，停在了一纸密报记录上。
上面写着：天公将军张魁曾向驻守青州的地公将军公孙壤发出一道紧急急令，令其率部南下袭扰交州边境，并特别强调需设法活捉交州女子，多多益善。
云怀瑾的心咯噔了一下。
沈忘的军报里写得清楚，那尸傀骨架极高，力能生撕甲兵。
这等身量，绝非寻常女子可比。
她也见过巫山卫的猎女们，她们身量确实不矮，甚至跟不少男子等同身高或者高出些许，但再怎么样也不至于高到十分显眼的地步。
石菖蒲立在案旁，低声询问，“云君，可是辣木丸在前线战事使用中发生了什么意外？”
云怀瑾合拢书册，将其反扣在案几上，“兖州那边出了一点意外。”
“黄天营似乎有后手，尸傀，此物高大异常，敌我不分，不太像是人，且闻到辣木丸的味道发生了暴动。”
“我怀疑这个尸傀跟交州有关。”
听到“不像人”三个字，石菖蒲的眉头拧了起来，她似乎想起了什么。
“云君，您可还记得在东莱城遇见的那个游医问药？”
“怎么了？”
“我曾经问过问药为什么要去交州，他交州有巫医，还有……蛊虫。”
云怀瑾眸光冷冽，“蛊虫？”
“对。”
“问药在北漠残存的简牍里见过片羽，有巫蛊之术能使死肉复生、行如傀儡。”
“他南下，一为学巫医，二便是为了寻这蛊毒的源头。”
“而且，从那些残页来看，似乎北漠王庭也正在研究蛊虫这个东西。”
云怀瑾负手而立，看着烛火在青砖地上投下的杂乱阴影。
这种荒诞不经的怪力乱神之，她向来不以为意。
世间所谓的邪祟，大抵都是居心叵测之人弄虚作假、遮掩杀戮的幌子。
石菖蒲瞧出云怀瑾眼底的冷意，接着道。
“这个蛊虫本身就是交州特有的东西，而云君你这个尸傀不像活人，也许，是蛊虫制造出来的活死人？”
“而且那个尸傀又对交州特有的辣木粉有所反应……”
她停顿片刻，看了一眼云怀瑾的脸色，“云君，可要发信给杜若？或许她会知道一点什么。”
云怀瑾微微颔首，立即坐下，扯过一张竹纸，拿笔蘸墨，“我这就写，立即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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